那一火焰般的发，因为在树林穿梭，扣了不少树叶和枝梢，有儿稽，顾依抬手给摘一最碍的枝杈。

“这世上有多少人侮辱过你？”萧寅问。

这问题顾依生来第一次听到。

其实吧，顾依知自己贱，又贱又脏，他记忆中第一次讨，是家里夫给他儿吃的红薯，他一边吃，那夫一边摸他，他幼时听明白的第一句话是‘你给叔叔摸，叔叔给你吃’。

那个时候，没有任何事比填饱肚重要。

是讨厌，是痛，是抗拒，无所谓，都是可以忍的，但想想弟弟们也许忍不了，于是就不教弟弟这么，顾依只教弟弟活家务以换得米饭，他则负责讨好大人，换大豆和，他懵懵懂懂以为这很平常，是直到第一次有人摸了他还吐他，说他贱肮脏，他才理解到这讨的方式是耻辱。

耻辱和饥饿，哪个更难忍？

要是一天让人摸一次可以换到足够果腹的粮，那持续几年，一天数次，就可以顺利存到好几年的粮。

很值得。

“我没有让人侮辱。”顾依尽可能让自己的语气清冷平静，“我只是和人换利益，对他们来说也许是吧，但对我来说不是。”

“你回去吧，我是想多了，顾大人是我父亲，我娘是家里人，已经死了，有墓，吕大人这么说，一定就不会错。”顾依接着说。

萧寅没说话，顾依便续：“你今日告假给扣的俸禄我给你补，吕大人生气的话 ，你跟我说，我去陪罪，我弟弟一定在找我，我得回去，回见。”

顾依自说自话，萧寅像尊石雕，这古怪的气氛顾依不知如何化解，说得没话可说了，他就拍拍萧寅肩膀，转要走。

萧寅一扯顾依后腰带，用力很猛，顾依没有防备，往后一倒，萧寅顺势带他原地转圈，而后一步上前，像合好的默契，制造一个怀抱给顾依扑。

被萧寅的手臂牢牢箍着，那有胡茬的蹭得顾依脸颊刺。

“你给我听好。”萧寅的嗓嘶哑，“你是将帅，你是禁军统领，你天立地，你爹娘是谁，和你的份没有关系。”

“你是我慕的人。”

“你是我萧寅，这辈，第一个喜上的人。”

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