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都这么说了，顾依着实无奈，他刚才在外就已埋怨萧寅为什么非要和那书童提自己？不提的话，人家可以自然地把他当成是随从！

车行一段距离后，王药见骑着跟在车旁的顾戚频频回，就把他叫车里来问。

顾戚瞠目，“大哥怎么会来？”

萧寅率先坐，顾依没法，咬着牙忍痛就座。

“不敢，末将永远比不上家父，大人过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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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旁的顾依回想见到萧寅父一起的时候，两父相当，可以想象萧儒从前也很是威武。

太尉问得有礼，顾依自觉不好撒谎，就如实报上姓名和官职。

“是……”顾依埋，霎那后悔自己的唐突行动，他算什么呢？一个可能都不是家主血脉的杂隶而已，怎能和太尉与小王爷齐肩就座？他该起告辞吗？可莫名其妙来一趟，喝了人家的茶就

“好、好，来，坐着吧。”吕琛走到屋外一圆形石桌旁坐，桌上已有茶，他亲自倒茶，面上表淡漠，顾依怀疑刚才也许是看错。

“王大哥，那里有车。”跑远了的顾戚忽然从树上来，指向不远一树丛，王药仔细看，果见得有另一车，是赶路用的小车，为了确保行驶速度，车很是固，车没有多余的设备，没法坐得舒服，一般都是官兵或信差在用，他猜想吕琛在见的客人可能是官府中人。

萧寅和顾依穿过院看见那简陋小屋时颇诧异，以为找错了人，后来，一鬓发银白、举止文雅雍容的老者走来，萧寅立即鞠躬参见，称太尉阁，顾依见状连忙跟着拜见，有那么一瞬，顾依发觉吕琛惊讶地瞪了他。

王药挑眉，对顾戚说：“去看那人是谁，要是你大哥，就把他抓来。”

骋兮，来吾夫先路！’，是王药喜的诗人屈原之作，前几日他便要顾依背了这诗作，还给顾依讲解诗人的国怀，顾依却是没有，王药无奈，但也觉得相公纯真，喜便说喜，不喜便不掩饰一脸的索然无味，毫不暧昧作。

“听闻萧兄幼如今很有乃父风范，我看不然，贤侄，你比你爹年轻时还要威风几分。”吕琛面容温和，声线轻柔，但说的话无论字面和语调都很豪迈，萧寅倍亲切。

“殿前都指挥使？你……你？”吕琛这回是大刺刺地瞪，顾依立即心虚，太尉大人是一看他份低贱，不上这等官职吧？

石桌旁就两张石凳，吕琛坐一个，另一个两人并肩能坐得，萧寅望一顾依，顾依打让他坐，萧寅挤眉，顾依觉那意思应该是‘要坐一起坐’，顾依就龇牙，想表达坐个啊，石凳那么，我坐不了！

书童大概一盏茶的时候就回来，说吕大人暂时无暇接见，为不耽误王药找人，吕大人让书童带王药去村里宗祠找几位族老问，王药认为可行，常住村的老人家知的也许更多，于是就让书童带路离去。

“这位年轻人相貌堂堂，目光锐利，是王爷府中人？”

“有人跟着我们。”顾戚这么说。

X

半辈在官场殚心竭力的吕琛，自告老归乡就过得很是恬静，他膝女都已成家、定居京城，发妻因病过世，他无意再娶，孤一人回到吕家村，未有钱大修祖宅，只心照顾屋外原有的柳树，年复一年，便打造一片好看的院。

好哇。

王药哼鼻，“我等他自己解释。”

顾戚的武功是顾依教的，顾依的武功是自己练起来的，没有师承，自成一格。

王药灵机一动，那停在吕琛家外的另一辆车，和顾依官署用的车是同款，那车当然不止殿前司有，萧寅那里也是有的。

“大人，我们站着就行。”萧寅转向吕琛，呵呵笑着弯腰。

王药怕是歹人，心里在意，但顾戚接着便讲：“那人轻功法和我的一样。”

吕琛把两杯茶推向前，“无需这么见外，我和你爹是称兄弟的，坐吧，跟你来的这位听说是好友？那也不用多礼，赶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