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顾依抬看天边。

顾依这吃喝总要和人分，且自己总拿小一份的习惯，从萧寅在军营认识他时便如此，他第一次对萧寅这么时，分的是军粮给派的饼，那时军粮短缺，最低阶的兵卒一人一天只拿到一块，哪吃得饱？能活命而已。

顾依气，没说话，安静地把酥饼吃完，左右看了看，小声问：“他家在

萧寅忍着不手给顾依嘴，他摸思索，但其实他不用怎么思索，答案他知，只是装作想了想才说：“是申国公，吕琛。”

“嗯。”顾依，“你知吗？”他吃饼吃得嘴上有屑，萧寅真觉得顾依很不擅吃酥啊糕啊之类的零嘴，吃米吃面倒是吃得很净。

那之后，萧寅几乎天天找顾依练功，知顾依能打，他就把顾依一节节地引荐上去，直到终于与他齐肩，连辔而行，彻夜议事，同寝一帐，有饭吃时，他还是只吃一半，没饭吃时，他总能掏个什么给人，说，你吃，我挨得住饿，没事。

“你要练功吗？”顾依接着就问，还说，“我在受罚，三天才能拿一块饼，这两天没有，分不了给你，明天再练吧，明天我能拿到。”话完他还碎碎念，说军规真严格，不知军医怎么样？军医不能饿肚……

顾依惯目无表的样看起来呆，但其实他观察很锐，必须的，不然怎么当得了禁军统领？像此时，萧寅忍住不把绪溢于言表，只是抬望了浮云，他就没把话接去，而是拙劣地改变话题，说：“我四弟的酥饼好吃，你吃。”

“申国公吕琛，士及第，累迁至刑，加龙图阁直学士，权知东京，参知政事，集贤殿大学士，曾是皇上的老师，皇上很敬重他，任命他为太尉，不过虚职而已，他在家养老已有多年。”萧寅说着认真地想了想，接：“我记忆中第一次见他也是目前唯一一次见到他，是七年前了。”

“李大人之前的知府？”顾依的问题乎了萧寅意料，萧寅本以为顾依又在烦恼如何讨好王药。

从未和人讨要好，还时常与人分享微薄好的一个人，现在终于会为自个儿的问题向他人寻求帮助，期钦慕他这个人的萧寅，又如何可以不倾力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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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寅贵为将，天天有饭有，顾依当时负责挖粪坑，一日半夜，萧寅接手后撞见顾依在用树枝代替兵耍，法很是捷，于是就要他传授那法，萧寅跟着练了小半时辰，他就拿一大块饼给萧寅，说的话还让萧寅很尴尬，他说：“多吃，练功才更有力气。”

汤包吃完换酥饼，还是新鲜烤好，馋人的油香四溢，萧寅心里又打鼓，顾大公在媳妇家里这日过得真好，能不能行行好，别再撩你萧大哥？

次日萧寅就把顾依推荐去火军，一阵后去找，没找着，问过才知这人又给调回去挖粪坑，而且还挨了顿军，原因是偷藏粮，由于是自己推荐去，萧寅心里很不，便当面去问，顾依也脆，承认他确实偷藏，他说他不知不行，但火军的伙比他从前吃的多，他就不想浪费，才把多的都留起来。萧寅恍然，原来顾依不是偷多的粮，只是存着自己得到的粮，但是被人误解了，也难怪，有谁会相信一个男人一天只吃半块饼？

萧寅那时不晓得顾依为何就关心军医？他只觉得顾依这个被欺负还不自知的傻瓜太需要关怀，于是把他调去待遇更好一些的辎重兵，结果顾依竟然打伤人，又挨一顿罚，要不是萧寅问清真相，知他是教训几个对军医轻薄的人，私给他说的话，他又会给调回去填粪。

“啊啥？你不认识对吧？”萧寅看穿了顾依这装模作样的小样儿。

“你要问啥？问啊。”萧寅拿着一块手掌大的酥饼往嘴里，与此同时，顾依也拿一块，还剖半，一手拿一半，可明显一大一小，拿着大块的那手往前递了递，但见萧寅已经开吃，他才缩手，把那一块放回桌上碟，张嘴咬一小手中小的那块。

顾依这才老实地摇，萧寅不吐嘈他，毕竟他虽生官家却不被以官家嗣来教养，对过往朝廷要员不熟悉是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