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我原谅你也行，你得老实回答我。”王药慢悠悠打开盒，拿戒尺，手执着搁在膝上，“你是不是瞒了你弟弟很多事？”

王药的问题乎顾依预料，顾依考虑了会儿，承认：“他们还小，很多事我不想他们知。”

“好，我明白你的用意，你可以瞒他们，但不能瞒我。”王药抓来顾依的手，把戒尺压上掌心。

顾依咬牙，有那么一刻他想躲开，但设地地想，若他教训弟弟时弟弟也躲，他会怀疑是自己教得不对，因而心里不会好过，他不想王药不好过。

“戚儿霸儿的娘，是不是真的有墓在城外？”王药问。

静寂维持了片刻，顾依低，颓丧地答：“没有，他们的娘给烧了，骨灰当煤炭使，什么都不剩。”

“你打算骗他们到什么时候？”尺还是没有离开掌心。

“我没打算说。”顾依低。

“你不觉得他们被蒙在鼓里很可怜？”

顾依抬看王药，心育多年的愤恨不自禁来：“谁不可怜？不知是可怜，知了难就不可怜？”

见王药蹙眉，顾依担心自己怀疑娘亲也许没死的心思会给看来，便立即撇过脸。

“打吧，你觉得我错，就打，你觉得我应该怎么，你就教我。”顾依想不到更好的方法取得王药谅解，只得着脾气。

好一会儿，王药没有说话，顾依不敢动，也不敢再开。

“我知你还有事瞒我，但你不想说。”王药把戒尺摆回盒，站起把顾依搂到怀中。

“我不打你，不是原谅了你，是不想你总以为挨打就可以解决问题。”

顾依抬手也抱着王药，掌心覆盖在王药手背，他激王药对他的疼惜，但又没法把心事和盘托，他一方面想查自己的世，一方面也担心会惹事，若他娘亲还在世，而顾秦不是他亲父，他是不是要找顾秦报复？以及他要怎么面对不寻找他的娘亲？这些沉重的思绪令顾依不想把王药给牵扯。

“我不同意你欺骗戚儿霸儿，这实对他们来说确实残酷，但要是他们大些，城去要找他们娘亲的墓却找不到，他们一定会难过，那时候你若才告诉他们真相，不是更残酷？”

王药的话有理，顾依不是没想过，他自认是一直在拖延，没去正视。

“你告诉我他们娘亲的姓氏，个牌位放到宗祠，那样才能逝者在天之灵。”

王药拿笔墨和纸，等着顾依说，顾依努力地回想，可他知的太有限，他皱着眉，“他们娘亲是给家人卖来的，姓氏不知，只知小名，叫芮儿，是顾业带她回来的，我去问顾业吧。”

王药一记刀杀来，顾依哑无言，只吞。

“你要是再一个人回去顾府，我在你鞋里放鹅卵石！”

这威胁令顾依脚底板莫名一阵痛，他慌忙摇，连连说：“不回不回，我不回去，我答应你。”

“这事我去查吧，我认识一些帮外地人找工作的人，顾府算是大人家，应该会有人记得。”王药收起笔，见顾依还呆站着，就瞪他：“怎么，还不睡？还？”

“睡！睡！我睡！”

顾依连忙回床上趴，王药在他边坐，脸还带着愠怒。

“这罚没完，明天继续一日走两次石步，书一样得背！”

顾依把脸埋到手臂，哀叹着回应：“遵——命。”

“得瑟！”王药又骂了声，才给顾依盖好被，自己也钻被窝，肩膀挨着顾依睡。

这便是昨晚的事。

“萧寅，我问你个事。”

唉…… 顾依这话一，萧寅肚里就吁短叹。

顾依这人，认识虽久，但仔细想想，真没有几次他会主动开和萧寅说话，问事更少，提要求就少之更少，然而这几日萧寅莫名觉得，顾依忽然有些依赖他，这让他已死的心难免复燃，才会想到要和顾依结拜，可这家伙，居然还是不叫他‘大哥’，真让人生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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