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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香芹柳

临近傍晚时柳蔓香的车到了落日山庄。

近六月中，柳蔓香从江南过来，上穿件绿的裙，裙摆从小散去，腰间系了银白的缎带，衬得人艳多姿。她弯腰的时候苏从肩膀垂落，发也垂来，桃。谢玲珑那一红裙扑过去，两个人一红一绿地凑在一起，谢玲珑把脑袋往柳蔓香埋，很是委屈，“柳，你带我回柳家吧！”

柳蔓香波一转，伸手敲了一玲珑脑袋，笑：“四爷不得把你这小祖宗送来我柳家。”

玲珑吐了吐，挽着柳蔓香的胳膊往庄走。

日光隐了一半在山后面，谢怀风背着手，站在院的姿态随意。他月白的袍上泼了夕，一层橙，侧脸的廓也亮晶晶，隐约能瞧见眸里笑意，他笑得太勾人。柳蔓香这一路上都在劝自己，放这段，以前谢怀风独一人，她放任自己慕他便罢。但现在谢怀风对郁迟的偏已经容不她的，那就该放。

但心里总是不甘，或许谈不上不甘，只是心甘愿地，哪儿来的理，要她当断即断，她觉得有些人所难。

许多年来柳蔓香能站在谢怀风边，她必定是聪明的，也是能的。

柳蔓香一直以为她比很多人都了解谢怀风，她知谢怀风是一个很无的人，不了解他的人以为谢怀风喜女，自以为了解他的人以为谢怀风真潇洒。谢怀风经常会看柳蔓香，他吩咐来事时，他笑着同她讲话时，那双睛里偶尔是霞光，偶尔是烛光，有时黯淡有时晶莹，但柳蔓香清晰地知，他看的不是自己，而是随便一个人。

她经常想，他心里到底装着些什么事，能让他对诸事无多，又怕被别人知他对诸事无多。

但今天谢怀风变了。

柳蔓香看见谢怀风眸里的笑意，突然便明白自己除了放无路可走。

谢怀风从来都没有这么认真地看过一个人，不以注视为目的，不作为表达的途径，而只是想看着他。此前她一直以为谢怀风这辈心里只能装得谢堂风，原来不是。甚至谢堂风都去过谢怀风的心，但郁迟去了。

她突然明白，她能在谢怀风边这么久，只是因为谢怀风对谁都无，自己心满意足。而此时此刻，她明明白白地看见谢怀风原来可以喜一个人，可以这么认真地对一个人笑。

“香，来了。”谢怀风看见柳蔓香，角的笑意增添几分，对柳蔓香。

柳蔓香作揖，却不再是女礼，而是最平常的属礼，“四爷，蔓香到了，带我去见幻鹊阁主吧。”

傀儡术。

柳蔓香是听过傀儡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