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呆了？”谢残玉轻声一笑，“我竟不知有一日这副还有如此效用……”

“知么？”谢残玉了于笙绯红的耳垂，“小时候我曾被人嘲笑，一度生要毁了这张脸的想法，只是后来想通了……容貌是天生，毁了又如何，最后被别人骂作丑，还不是一样要听着言蜚语过活……”

于笙上心，谢残玉这一句话犹如在他堪堪就要沉成一滩死的心上掷一颗石，倏忽泛起涟漪……

他静静地看着于笙，好半晌才叹了气，“你，究竟让我说什么好……”

他语调轻快，毫无怅然哀伤之，可于笙还是觉得他是难过的，甚至……还有一不忿。

对此，谢残玉如何能不懂！

窗外金辉透过窗棂洒在他上，一袭玉袍裹住他颀的形，容颜清隽，尤其那一双眸，乌黑邃，但偏偏又是澄澈清净的……

于笙大着胆开，“得好看也是一本事，那些人没本事比你好看……便嫉妒你。”他无藉甚至有些荒诞的说法叫谢残玉一怔，而后绽开一抹笑，“你说得对……”

“那还不快去。”

所以他才会拿着自己仅有的底气——一条命，坦然又无所畏惧地告诉他，你对我有恩，我愿意拼上一条命来报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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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骆迟意识在脑中将所有的事务过了一遍，“钱庄还有一笔账未清，西南那边过来一队茶商要接待，还有十数家佃还未租……”

骆迟嘴张得老大，谢残玉冷冷瞥了他一，“今日你很闲？”

——轰！

“公，药汤准备好了，于小公行动不便，让属抱他过去吧。”骆迟说完已经准备伸手了，岂料谢残玉看向他，“你去。”

若是这话放在十多年前，有一个人这般安他，似乎当年的他也只会当是挖苦，他心想，如今是不同了，已然换了心境，纵然再无据的一句话，谢残玉也能窥见他眸中的一安抚。

门砰的一声阖上，骆迟脊背一僵，得，这还用问吗！

第17章 信任

于笙哪里见过这么大的阵势，从前他跟着王全生上山打猎时从山上来，一的伤也没多在意，隔日就一瘸一拐的去田里浇了。

“啊？！”

没有嫌恶，没有轻率，没有看不起，只有无奈又心疼的一声叹。

那日，莳华阁的公并没有收着力，更别说红玉为了他屈服而特意往薄狠。大夫开的药虽效用大，但并无止疼作用，于笙往床榻边挪了挪，已然了一声冷汗。

门一关，屋只剩于笙和谢残玉二人。

能叫这样一个人生毁了自己容貌的想法，怕是曾经也并不好过。

“……啊！”于笙惊呼

谢残玉在于笙忐忑不安的注视中走近，手指蜷起轻轻敲了敲他的膝盖，“不疼么？”

如今，又是侍女，又是药浴，还有人守着他，总叫他觉得如坐针毡。

“我抱他过去。”

蓦得，于笙就觉得此仄起来，尤其谢残玉还卷了袖走过来，一脸坦然，“我抱你过去。”

“不敢劳烦公，我可以的。”于笙回避开谢残玉的目光，浴桶离着床榻不算远，但是于笙一的伤，别说是走过去，他现在动作幅度大一些便会引起细细密密如针扎的疼痛。

“哦……”骆迟慢吞吞地走去好远，半天才反应过来回，“那公你不去么？”

“行了，不说这些了，你今日还未泡过药浴，如今时候也差不多了……”谢残玉吩咐仆从搬来一个能容两人的浴桶，然后又一连三个侍女端着一盘又一盘的草药来，仔细地在泡去，屋很快就散发一重的药味儿，蒸腾着那气也格外酸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