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冬时节天燥，严庆生的线衣噼里啪啦作响，被他拿在手里抖开搭在椅背上，他听见程的话，一时半会有摸不着脑。

“抱哥啥？哥现在脏着，别碰。”

程听了就笑：“又不是没碰过。”

严庆生脱了线衣，剩件短白衫，沿蹭了不少黑灰，确实是脏兮兮的。

程哪这个，他从床上又翻来，来到严庆生背后，径直去掀他衣摆。严庆生行动不便，躲不开，嘴里着急着念叨：“哎你、你怎么不听哥的话了，跟你说了”

他突然变得安静，像武侠小说里被人了哑那样，生生掐断了声音。

“嘘——”

程从背后探过脑袋，贴他右耳，将气息着脸颊送去。严庆生从没这么过，似乎那片儿的每汗都倏然炸立，又很没骨气地酥来。

程或是没察觉他的僵，或是察觉了也很满意现状，毕竟他接来的动作有儿僭越，他也并不希望严庆生反应迅速地阻止他的手。

首先是腰。

程摸过多人的腰，他师父的，邻居小孩儿的，店打工时候客人的，其他七八糟场合莫名混熟的，男男女女的都有，他一直觉得都那么回事儿，瘦一些一些，掐重了疼挠轻了，就跟那些男人说的一样：脱了衣服关了灯，没啥区别。

可他生哥这腰是怎么的？一样瘦到没一丝赘，在严庆生的上就跟国念书镀了金似的，让程宝贝得不行，碰也不敢整只手放上去碰，怕碰坏了，得绷了手掌，用手掌心贴着一小块儿，一磨蹭。

严庆生还是太瘦了，腰上没多少地方，不经磨，很快那两只不安分的手便不甘局限于这儿地方，开始往更更的地方探寻。

当他碰到靠近肋骨的地方时，严庆生突然慌了：“程”

程啧了一声：“哥，你叫我什么。”

严庆生听他有儿不悦，但他得先让程停手，还是持把话说去：“快拿去。”

程不搭理他，照旧往上。

严庆生像是才想起来自己有胳膊有手，拧着眉去扯他胳膊，程觉问题，不再跟他闹，但也不依他，语气严肃起来：“让我看看。”

严庆生立又化了，“算了弟弟，哥没事儿。”

他在路上跟程说那群混只是想抢他东西，搡他在地上发现他毫无还手之力，便没怎么为难他。自己是了一天活儿，太累了，爬不起来，才迷糊过去了。

他看见程来时提着火钳，担心这孩一冲动，自己把他也给搅去。

不过是挨打，几十年家常便饭，又闹不大病来，但程不一样，他那时候发狠的样，就像要——

要杀人。

严庆生后怕。

程一心为着自己，他知，但程能在这待几天，恐怕连他自己都说不准。严庆生仿佛在过着偷来的快乐时光，小心翼翼地欣着，他把这安稳愉快的生活装罐里封好，弓起背抱怀里，哪怕后拳脚相向，也绝不能磕着罐分毫。

到来罐却要自己裂了。

“快。”程又了一回，手已经开始把他往自己这面掰，“我就看看，又不什么。”

谁知严庆生固执极了，他手上力气不小，程又怕疼了他，居然没扛过他的劲。武力行不通，程问：“哥，你确定要这样？”

严庆生抿了，不说话。

程于是叹气：“那可就不怪我了。”

严庆生刚疑惑地一眨，一秒自然而迅速地生一从未现的反应来。从腰算起，往上半截全跟过了静电似的，酥酥麻麻，短短一瞬，这觉沿着神经爬满了每一寸肤，激得全起了疙瘩。

他一声啊终究没叫声，冲到嘴边又吞了回去。

这一切都过去后，他那迟钝的大脑才慢悠悠告诉他，程咬了一他耳垂，还故意给他得哒哒的。

说完这况，大脑就彻底罢工了。

程在在在、在搞什么？

飘忽间，他听见程用一极其温柔，简直要化成糖儿的声音在他耳边轻轻说：“哥哥，听话。”

哦，好。

失去思考能力的严庆生说什么是什么，十分好摆，程轻松得逞，掰过，掀衣服，一气呵成。

白棉衫上是掸不掉的黑泥灰，白上是一时半会消不去的青紫块。那些大大小小的瘀血集中在他肋骨与背上，几乎要连成片，看上去尤为可怖，想来是那群畜生在他倒了后踹来的。

程一言不发，前后看了十几遍。

“有药吗？”他问。

严庆生缓过神来，拉衣服不让他再看了，还勉笑了一：“这伤，用不着，过几天自己就好了。”

“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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