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焕去之后第一就看见窗台上摆了一排的晶球，天蓝的窗帘拉上了，衬得里面的像湛蓝的海，程焕瞄了桌边杨宣的脸，把洗好的端到他桌上。

“没有要跟我解释的？我等了你这么多天，你连个电话都不记得打给我。”

一顿饭吃得氛围奇怪，原本没人说话的时候倒还和睦，后来先是齐许生跟杨宣问了句，听你叔叔说你中想住校，决定好了？离了大人，开始可能会不太好适应。

“快好了，我等汤煮完就去，你们先吃。”

“要不要吃？洗净了，叔叔端来啦？”

三十八、

“冰箱里有冰块，我去帮你拿来，你敷一敷消消。”

程焕嫌他这话戳心窝，板着脸轻骂他一句叫他赶，回到家里先收拾了碗筷和厨房，家里角角落落都打扫过一遍看邢轩房间门还闭着，他终于忍不住，洗了刚买的去敲杨宣的门。

他没什么格的事儿，这是程焕较为满意的，当初松答应开始这段关系也是因为程焕被死缠烂打久了，逐渐发现这人看起来不着调，实则事说话很有分寸，调、上床、路上偶然碰见，他总能把握好那个度，从没让程焕觉得反。

“考虑吧，我不你。”

撞的意味明显，齐许生不可能听不来，但他脸丝毫没变，甚至仍然在笑，然后回了程焕一个安抚的神。

“心不好啊？”

给程焕递完冰块杨宣就去了，说是快要开学了，他去整理整理要带到学校的东西，程焕说好，边敷冰块边熬汤，熬到一半有人贴上来，搂住他腰凑在他耳边说话。

门没锁，杨宣卧室的门和自己卧室的门从来是不锁的，又没有什么人要防着，为什么要锁？

正想着这一桩事的时候，齐许生走到他边上低声问了，程焕切西红柿的手一僵，沉默之后，他声音里罕见的带了些讨饶的意思，“抱歉，让我再考虑考虑好不好？”

毕竟理亏，他怕杨宣真发现什么，想着避一避风，就没敢再跟齐许生约，解释倒也解释清楚了，但‘侄不乐意叔叔有生活’这个理由听起来十分没有牵且没有理，齐许生打趣程焕好几次，次数多了程焕也就懒得理他了，没想到人今天直接找来了家。

一直到后来齐许生说想跟程焕来真的，程焕有时候想起来都觉得能答应，为什么不能答应？他从不让程焕觉得不舒服不兴，相那么久没见他有过其他暧昧关系，两人相和平安稳，他床上的活儿也能打个的分......

“喜。”

程焕怎么听齐许生后面那话怎么觉得奇怪，但他只以为自己是多想，齐许生有时候说话是这样，让人听起来觉得不对味儿。

齐许生笑了笑，定望住程焕嘴，靠过去迅速亲了一，又回到两人之间的合理距离，快得程焕都没反应过来。

“还在考虑吗？”

杨宣僵住，被红的火星溅着了似的，一就把手松开了。

程焕语气受伤，即使清楚男人是装给他看的，杨宣仍然心甘愿上当，原本还绷的神松来，黑沉沉的神从书上挪到程焕脸上。

一顿饭吃完终于送走齐许生，临别前杨宣回了卧室，程焕送齐许生到电梯，楼层快到的时候，齐许生想起来什么，转跟程焕说：“跟你说句实话，小孩大了总会离开，你别觉得现在他跟你关系亲近，等他再大一些就要和你生分了，我跟我亲爸妈都这样，程焕，除了人，没有哪个人是能真正陪你一辈的，我之前跟你说的，你记得考虑。”

“没有。”

不清，可杨宣听懂了，仍去扯他的手，扯来一看，倒也还好，是了，但得没那么厉害，就是红，比昨晚他梦里跟他接吻的还要红。

“那你怎么不乐意跟叔叔说话？你对我好冷漠啊现在，你不喜叔叔了吗？”

听在程焕耳里只是辈对小辈再平常不过的关心而已，杨宣回得却夹带枪，“有什么不能适应？他们能住我为什么不能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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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宣从房间里来就看见他程叔叔跟齐许生都挤在厨房里，大概是谈到什么令人心愉快的事，两人有说有笑的，杨宣远远看了一会儿，走过去敲了敲厨房的玻璃门，“叔叔，我饿了。”

没等程焕发作，齐许生识趣的主动退开两步，靠在桌边肆无忌惮打量他，打趣：“我还以为从来只有别人给你饭的份，我今天算是有福了？”想了想，又补了句，“托你侄的福。”

可程焕仍一直没松，他自己都不知自己在犹豫什么。

杨宣看着，郁积在心底的那烦躁烧得更烈。

齐许生说好，去之前看程焕衣角翘起来了，帮他往拽了拽，转觑到杨宣在看，也当没什么事发生，冲他客气一笑，“碗筷我拿了，你叔叔待会儿来，你饿了就先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