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七、

程焕潜意识觉得杨宣自己是不可能跑的，他从来听话，况且他也已经十三岁了，是该清楚事轻重缓急的年纪。

格和工作使然，程焕想事从来喜往坏了想，倘若工作里的重要单突然了意外，他先想到的不是最可能发生的后果，而是最坏最差劲的那个。

他不喜意外，这会让他胆战心惊，他总觉得这不确定因素会把他重新打泥潭，从无分文到现在，摸爬打六七年，他忍受不了要重新开始。

尽他还年轻，尽他从来冷静沉着，不会把张不安表现来，尽以他如今的能力和份，这后果发生的可能微乎其微。

程焕向陶老师把事说了个大概之后，陶老师让其他家带着各自的孩先去游玩，然后跟着程焕一起发去找杨宣，两人先在厕所边上的各项游乐设施找了一圈，又询问了路过的游客，可今天来这地方旅游的大分也都是学生，模样白白净净的小男孩也不少，况且谁来玩儿还注意旁人的穿着样貌？询问好久仍然毫无绪。

找了将近半个小时都一无所获，程焕脸越来越难看，陶老师也急得直冒汗，边拿纸巾脑门上沁的汗边卖力喊杨宣。

“陶老师，您扩音喇叭还在吗？”

陶晓华脚步停，忽然间醒悟过来似地一跺脚，忙从手提袋里拿之前用的扩音喇叭。

“我怎么把这个给忘了！”

嘈杂喧闹人声鼎沸的环境里，扩音喇叭的作用显然比人扯着嗓喊要来的大，程焕举着喇叭一路喊过去，经过的人都要好奇地看这个男人两。

因为常年坐办公室而显得有些苍白的面被晒得发红，汗顺着颌淌打衬衫衣领，从扩音机里传来的声音已经有些发哑甚至破音了，陶晓华神担忧地朝程焕看去，建议：“杨先生，实在找不着人的话我们找工作人员帮帮忙，这家景区里应该有......”

话还没说完，程焕喇叭里一声‘杨宣’刚喊，程焕左手边天边上的人群里就有了动静。

先是那群人都朝程焕他们看过来，然后是一些嘈杂听不清话的声音，过了一会儿稍微安静了，程焕才辨一句话。

“是你找人么？你家小孩儿......”

“爸爸！”

是带着哭腔的两个字。

激得程焕耳朵一抖，随后，像是有什么惊心动魄悬在崖上的东西终于平稳落地，之前拥堵在心脏里的血这会儿也仿佛被放闸，一通到四肢百骸，他拨开人群走去，果然看见缩在人堆里的杨宣。

没什么大碍，就是睛红了一圈，但没哭，脸上还是净净的，大概是因为程焕以前警告过他，说自己不喜哭的小男孩。

程焕松了气，脸却依然差劲，声音里着怒气。

“我跟你说过什么？”

杨宣本来像是要朝着程焕的方向挪，觑着程焕难看的脸，有些手足无措，犹犹豫豫着又不敢挪。

“我之前跟你说过什么！”

看着这一对父之间的火药味越来越重，立在一旁的陶老师尴尬地笑了笑，上前一步挡在两人中间，然后从包里一张纸巾递给程焕。

“杨先生啊，人找到了就好，宣宣平时很乖的呀，有什么话好好说啊......好了好了，您先把汗一吧，小心被风着凉了。”

程焕接过陶老师递给他的纸巾说了声谢，捺住怒火，然后扫视一圈周围，耐心来问：“怎么回事？”

边上一个中年男人拍着桌站起来。

“您儿买东西不想给钱！我怕他跑了才把他留来。”

杨宣急得起来。

“我没有！爸爸我没有！我是钱丢了！”

“你钱丢了你早不说？我这糖人都画完了你跟我说你钱丢了，你把我当傻耍呢?大家伙儿听一听，这话说来谁信?真是的，小小年纪不学好”

杨宣急得脸红脖，他还想再争辩两句，程焕已经看不去，走过来把他扯到后，神冰冷。

“我信。”

“啧，是你家孩你当然”

没耐心听他继续说，程焕声打断他的话。

“对！是我家孩，所以我才最了解他品，什么都不知的人又是哪里来的资格胡说八?”

男人被程焕堵得面红耳赤一时无话，程焕看都没看他，从钱包里张钞票放他桌上，刚想拉着杨宣走，杨宣却从他后窜到男人画糖人的石板边上拿走了一画了字的糖人。

杨宣把糖人拿回来，圈儿已经不红了，小孩儿绪来的快，走的也快，糖人终于能拿在手上，杨宣显然开心起来，但还顾忌着他程叔叔心不好，嘴角扬了扬，又生生撇去，挪到程焕边，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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