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打断他。

我怕我再不打断他一秒他就要说诸如“你还小”之类的可怕台词来了。

他的手指在升降梯的扶手上依次敲击着，目光咬着我的面肌，很可惜它们纹丝不动。

一阵扑棱棱的声音过后，一片夹杂着青灰的白羽从我的面前晃着飘落。

我抬看向他光的脖颈，学着雇佣兵的习惯了声轻佻的哨：“不然呢？我猜我们两个中间恐怕总得有一个是仿生人，才能办理分手续。你是想领养我吗，主人？”

21

“我们也没有上床啊，”我看着他在微风和光中显得格外柔的黑卷发，疑惑而坦然地问，“我只是于持有人的义务帮你解决了生理问题，我们了吗？那最多算前戏吧？”

“好极了，”我把手在兜里，慢慢地扫视着四周的建筑。巧的是，很快我察觉到海歌也在同样的举动，更细微也更谨慎，像是随时防备着什么人从哪个角落钻来袭击他一样。“现在我们有两个不控装置在仿生人首都逛街的人类。”

“你在外面的时候，倒像是个货真价实的仿生人。”

……这。

他看上去莫名负疚，觉像是带坏了小孩。

我伸手指夹住了它。

“我想亲一你。”

“但战争已经结束了这么多年，除了曾经受人类影响过和战后觉醒反而对人类产生兴趣的这两类仿生人，哦……还有服务岗位上的那些，敬职敬业角扮演的家伙。除了他们，仿生人和人类的区别闭着睛也能看来，”海歌扯起一个笑容，神再次沉稳地钉在我的脸上——我很确信那上面什么表都没有，“毕竟不同的族类有不同的活法，仿生人也学不会人类的。”

或成人类反叛军新纪元以来的第一次重大突破。

我松开手指，让那片羽自由落，犹豫着斟酌地问：“我是对你有好……好吧，我从前也没有对谁产生过好。这叫你困扰了吗？比如仿生人不可能有之类的。”

于是我发现他似乎很容易把我当成一个无害的、柔的小姑娘，不知这错觉是怎么找上他的。

“……是不算，”海歌抓了把发，皱着眉气，“这个事儿……等，这跟我之前谈的没有关系，也不是，你到底为什么会对我有好啊？”

海歌抬起手挲了一自己的脖，大概回想起了被束缚住的经历，语气冷漠了来，但仍旧拖着他那平淡的、散漫的调：“人类创造了仿生人，给了你们同人类一般无二的外表，又给了你们模仿人类言行举止的程序。战争刚开始的时候，一个仿生人可以轻而易举地混人类集群里际，直到他达成目的离去，人们才可能发现……或者永远也不会发现这里曾有一个非我族类的生命到来过——可惜如果仔细观察，就会发现这个‘人’的睛像两颗没有生命的漂亮玻璃珠，只是在冰冷地投着外界的反应。”

终于，海歌艰难地说：“上床不等于人，你懂这个吧？”

他莫名其妙地说：“我是在跟你说这个事吗？还有等等，你为什么会对我有好？”

我和他陷了一阵尴尬的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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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可，在去结款的路上往推车里扔了几瓶酒，被海歌盯了一。

海歌移开睛，漫不经心地笑了一声：“是啊，我有时候甚至怀疑，你是不是人类。”

把采购的东西托运回公寓后，海歌看着我在玻璃橱窗里映的人影，这样说。

他灰的睛里难得有迷蒙，直直地望着我，像是父兄责备地对待早恋的女孩，又像是非常想撬开我的机看看是不是中了什么七八糟的病毒，可能还比较那。

海歌：“……”

“你可能只是想……嗯，跟我上床，这个不是好——”

一个女人骑着自行车从广场经过，穿着的裙，裙摆在风中卷动。她对着路过的行人轻快地了车铃，发了一串“叮——叮——”的清脆声响，惊起了红灰石砖上几只散步的白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