柒説 人生若只如初见（2）

在遇到先生之前，我的世界里只有阿婆和栖灵山上的草鸟兽。

栖灵山很，四季如般温，不像是族整日浑浑不见天日那般，那里的天空湛蓝湛蓝，偶尔有大片大片柔的云，太总是温的模样，风像是阿婆的手，拂过脸颊时极尽温柔。山里有各各样的草树木、鸟兽虫鱼，有条细细窄窄的溪，会潺潺地过我和阿婆住的小木屋，涓不息。

阿婆天生聋哑，从未教过我读书识字，整座栖灵山也只有我们一人烟，所以在很很的一段时间里，我都不知人会说话，人有文字。

那时候日过得极其平淡简单。

我会学着鹿的呦呦声，婉转的和它们对话，一唱一和，也不知在和对方表达什么，没心没肺的开心，总会消耗去大半日的时光。母鹿非常喜我，总会温顺的匐在我旁，用鼻尖蹭过我的脸颊，漉漉的温柔。

有一对鸟儿，直到现在我都叫不上它们的名字，早晨总会在我窗前叽叽喳喳的吵闹，直到看我醒来推开窗，它们就会心满意足的飞走。

起风的时候，我就站在一的山坡上，听着风声呼啸而过，将我的裙起，我会呼呼的回应，向它们去的方向挥手告别。

倒也不是所有的动都很待见我。有只猢狲就特别讨厌我，每次看到我都龇牙咧嘴地瞪，恨不得一副吃了我的模样。但也未曾真的有过分的举动，后来等我大概明白一些自然规律以后再回想，大抵是灵类动特有的嫉妒心作祟吧。

其实我一直都知有一条山去的路，阿婆总会背着我偷偷山去换取我们的和生活所需，我有试着要求跟她一同去，她不同意，偷溜着跟去过，却总会在某个转角跟丢了，然后绕啊绕又回到了小木屋。

次数多了，我也就放弃了山的想法，反正时日混沌，我既然无忧无虑，又何必去在乎山的另一个栖灵山呢。

就这样过了很很的时间，我的渐，阿婆额间的皱纹越来越，睡的时间也越来越。

匐在我脚边的不知什么时候变成了母鹿的孩，唤我起床的鸟儿也换了一拨又一拨，就连那只看我不顺的猢狲，也消了往日的乖戾，一日比一日懒散。往日生机的栖灵山，也似乎不再是那般鲜活的模样。

我心底有说不清的恐惧，直到很久以后我才明白，草会死，鸟兽会死，人会死，神仙，也是会死的。死亡就意味着离别，而它们的衰老，就意味着离别将至。

只可惜那时候的我什么都不知，只是终日压着心底的不安，也不敢离木屋太远，怕婆婆需要却找不到我，于是整日整日的绕着溪转悠，或者盯着溪发一整天的呆，觉潺潺可以带走我心底的慌。

然后，我就遇到了先生。

那日的天气奇的好，阿婆刚刚睡，我赤脚坐在溪边逗着溪里的鱼虾。光正正好的和煦，溪凉凉的，沁人心脾。

我歪着脑袋眯晒着太，心中些许轻松惬意。阿婆晌午的时候气看起来好了不少，粥也比平日多喝了许多，也许再过上些时日，阿婆就好起来了。

突然，有影笼了来，正正好挡住了我的光。我睁看过去，先生就站在光，一时看不清眉目，材修，穿着墨的衫，俯看着我。

我眯适应光线，这才看清了他，清冷俊朗的脸，眉间平坦无绪，神明亮，带着波澜不惊的温度，我生平一次看到除了阿婆以外的同类，竟忘了反应，呆呆的看着。

请问，栖灵婆婆是住在这里么？他同我说话，当时的我还听不懂，只觉得这声音，和山上的任何一生发的声响都不同，比鹿呦声厚重，比鸟鸣声沉稳，比山间呼啸而过的风，更摄人心魄。

时隔多年后我总会回想起第一次见到先生时心中隆隆作响的跃声，我从未问起他见我时的第一印象，当时的我不修边幅又一副痴呆模样，大概在他心里，我差不多是个傻吧。

见我一直不回应，他起转向木屋，发现不知何时，阿婆已经悄无声息的站在屋门了。她拄着木杖，整个人神清明，却一副我从未见过的严肃模样。阿婆朝我招手唤我去她边，我才终于从初见同类人的惊喜中清醒过来，赤着脚跑到了阿婆的后。

学生柒月，师从灵山鬼医谷胥门，恩师已于月前归混沌，生前留遗愿，命学生务必亲手将这只铃铛到栖灵婆婆手里。先生躬作揖，双手捧着一个会叮当作响的小东西。

我明显觉到阿婆后退了一步，以为是她支撑不住，忙上前扶着。阿婆颤抖着接过铃铛，眶中蓄满了，她的表分外激动，手里攥着铃铛，冲着的位置锤去，中发了啊啊的嘶喊声，接着就昏厥了过去。

我被阿婆的举动吓到了，看她突然昏倒更是一慌，抬看向先生，他也是没料到阿婆会有这么大的反应，一时眉微微皱起，忙上前帮我将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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