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你娘已经把你扔在我这三天了。杨绥着萧如章的脸唉声叹气，她是不是不要你了。

萧小儿惜字如金，咙里冒小兽般的呜咽，徒劳地掰扯着杨绥伸来的爪。正是这样富有生气的反应，才能每每激得杨小爷兴致涨，继续变本加厉。不像荣无期那样一板一的，任人如何逗都是死一潭，忒没意思。

胡闹过后，小孩继续他的匕首，得很是专心。这是你娘给你的？杨绥观赏了半天，嵌在刀鞘上的三颗珊瑚熠熠，刻印在刀脊上的镶银图饰辉辉，这本不是用来杀人的武，络绎却送给他防，其中的良苦用心，不知这孩能否会，你怎么都不急呢？你娘要是回不来，你就只能和四叔我相依为命了。

...你之前还让我叫你哥哥。小孩将目光从匕首移到男人上绕了一圈，经过几天的朝夕相，他偶尔也愿意搭上几句话，不再似刚来时的戒备。

杨绥被揭穿心思，面上一，神飘忽不定，忙掩饰：我之前哪知你是她儿。

你想当我继父？

臭孩竟在这事上这样老成？杨绥吃惊多过羞怒，一时倒忘了否认。

别想了，她不会选你的。萧如章牵起嘴角轻蔑一笑，这话他说得恨恨，几乎有些面目狰狞。

接二连三被旁人打击，杨小爷觉自己求之路漫漫，心有戚戚焉。他将小孩赶去睡觉，自己裹了缎袄坐到门外廊上生闷气。自赵二狱，已过了七日有余。银守了他们两日，便耐不住担心而回了赵家。三天前，明明伤还尚未痊愈，她就悄然离开了，只给他留寥寥几字，让他帮忙照看章儿。到来，能给他庇护保他无碍的还是这个他恨之骨的家，他还是不得不依附这个姓而活。知好友陷囹圄，慕之人生死难卜，他却只能和个臭小儿一起缩在此，无计可施。

唯有朗月皎皎，照我前。

混着血从剑的窟窿里了来，阮小宝怎么捂都捂不住。他趴在地上，肢痪，手被折断使不上劲，只能用牙齿咬着一侧的木栅往前挪动。他不想死。既然八年前的大火烧不死他，那今天他也不会死。他胡抓着的枯草杆往那窟窿里，痛已经麻木，他仍有一息意识残存，无非是执念撑。

络绎已经收了剑，静静地站在一旁看着，并不阻挠。

为什么要害我？

阮小宝松开嘴，他的牙崩断了几颗，嘴里都是血。几近气力衰竭，他哭着朝络绎喊：

络...络姑姑，小宝好...好疼...啊。

蹒跚学步，他磕破了嘴，倒在她怀里哭，喊的是这句；八年前她从阮家的一片大火里冒死救他来，小人儿半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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