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同学也不觉扫兴, 去约别人了。

时已月旬，论初稿上去了，归念终于能气。这一个月来课题论, 金实验室课程面试申请, 六月的gmat考试要开始准备，通过了才能申请报读mba……忙得脚不沾地。

陈老师已经天没跟她聊过天了，他倒不是不回, 只是白天从不回她。专门算好了时差，每天在她晚上睡觉关的时候回消息。

早上归念一打开微信, 消息涌来十几条, 她回过去, 他就又专门不理人了。两人没断, 聊天却没对上过时间，更像是在发邮件，名其曰“不想她分心”。

这会儿归念咬咬牙，把“再不主动”的誓言抛到了脑后，给他打了电话过去。

陈安致正在上课，画室里安安静静的，他放得远，还是学生听到了震动的声音，给他递过来。他停了，看了号码。

“念念？”

“嗯哼，百忙之空来，友问陈老师。”

陈安致就笑，走画室跟她唠了一会儿。

“论忙完了？”

“还没。不过已经在收尾了，就等教授看过，终稿了，但这位教授效率了名得低，恩……在效率低的法兰西民族里他都算是类萃得慢，大概得拖半个多月吧。”

陈安致低声：“不能背后议论老师。”

归念不跟他争：“行行，知了。”

听到她那边有轻缓的音乐声，陈安致问她：“你现在在什么？”

“在超市买菜。都吃了一个礼拜的堂了，早上面包，午意面，晚上回了家泡碗银耳粥。一日餐二十分钟搞定，这个月就没好好吃过几顿饭，特别惨。”

“看到了面……没有买，上回我在亚超买过，袋都没好吃。”

“买了一大袋鱼饼，还有蔬菜……有想吃火锅了。”

她一边走，一边漫不经心地说着话，购车被一填满。

隔着小半个地球听着她这些琐事，陈安致心里最先涌上来的，竟是动。已经记不清她有多久没这么絮絮叨叨地分享过生活琐事了，以前她就叨叨，总能从小事挖掘乐来，一说起来就没完没了。裴瑗嫌她烦，陈安致却听。

还以为她这个习惯被国外年的生活磨没了，此时能重新听到，多少有些慨。

“陈老师？”画室里走来个男孩，拿着画板过来让他看，静素描，起稿上有问题。陈安致睛盯在画上，却举着听她说话，怎么也分不开半分心。

“对不住。”陈安致拍拍那男孩肩膀，看了看时间，离五半不到十分钟了，压住收音，回了画室跟学生们说：“今天就到这里吧，老师有私事。”

一条桌上的八个小孩都呆了。这私教班的课程安排很随，陈老师时间观念又不，经常画着画着就加了时，从没一回准过课，好多次都是学生看天黑了，

提醒他该课的。倒还是回见他早退，新鲜。

“怎么不说话？”归念自言自语了一会儿，没听着声，声音一凉：“你嫌我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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