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的也是。我决定不再思虑这件事，抛之脑后。

宁诸摸了两坛酒回去了。负责给座席宾客摆上果盘斟酒上茶的婢女三三两两回来，彼此攀谈着兴采烈，她们看到我，坐在灶台旁灰土脸的我，神怪异地埋去，接耳。

我低看了看，不过黑一，脏一而已嘛。丑当然还是丑，也是普通的丑，但还没有到“原来丑得奇特也能引起翡玉公的注意”的地步吧。那不然你学学我另辟蹊径，搞怪扮丑去引他关注试试？

她们边把篮放，边怪气地大声嚷，“哎呀有些人就是不一般，手段真，也不知用了什么法儿引起人家公注意，尽了风，得意着吧。”

“什么呀我看是尽了洋相吧，不拿块镜照照，也与人结识，难不成着人家公娶她的秋大梦不成？”

说着大声笑起来，笑作一团，一团和气。

我不觉得难受，或者委屈，尽这讽刺意味如此明显，我却并不觉得是在说我。霜儿来，恰巧听见这话，皱着鼻，“怎么酸溜溜的，谁把醋打翻了。”

“来早了，这会儿没东西可吃。菜品都是要送去桌上的。”我靠在旁懒洋洋地讲。

“哎哟你不说话嘿哟哟的我还找不着你呢，不想被人认来也不用糊得这么黑啊。莫不是拿锅底在自己上抹了一遍，人形海绵啊。”

我说去你的，又问宴席行得如何。她说那翡玉公很受迎，每次发言博得满堂喝彩，诗书一绝才横溢，模样也好看。最后一我知，不用调。

她难得没有犯痴病，顺手拿了个苹果啃起来，“我就觉得像个大姑娘，没意思。”

“那你看上哪的？”

“将军！铁骨铮铮的汉。肌线条分明，能单手把我举起来那。”

单手把你举起来……还是难呵。

宴席过后笙歌艳舞不持续一晚上不会结束，但有些客人要回去，韩府便要送客，门多了许多辞行的人。韩大人站在门拱手相送，我探去看，人很多，车也，没看见想看的人，有些怅然若失。

等我回到住的地方，阿筝跑来跟我说，“颐殊！刚才有位公来打听你在哪，听说你没在，便离开了。”

我怔愣很久，他来找过我？为什么？

阿筝又说，“你先别去，她们都在说你。”

“说我，说我什么？”

“就是……就是……不好的话。”

要是往常我肯定恨不得了那些人的，我还没推门，她们倒先来了。开门的婢女趾气扬，不无嘲讽，“原来是南城曲家大小曲颐殊啊，怎么不说呢？”

其他人嘻嘻哈哈跟着帮腔，“是啊，是我们不跟大小说话，怠慢了小怎么办？”“堂堂大小怎么沦落到和我们住一个院儿这地步。”“还和我们一样的活儿呢……”

我还没叫她们闭嘴，她们自己倒噤了声，不自在的觉从脚底跑到手心，我回一看，发麻，尹辗气势汹汹地朝我而来，拽了手腕就走。

后一阵惊呼，我诶诶两声来不及喊痛，他一把把我掼到墙上，“韩浣地牢里的女人是你放走的？”

他发现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