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在议论些什么，但显然跟这个人有关，其他人也驻了动作，只怔怔看着他向这边走来。

他在我瞳孔的视野里越放越大，注意力全然被那双好看的睛引了去，尽在这个过程中他也一直看着我，目不转睛。

直到走到我的面前，驻足，停。

微微笑着，很认真地，神清澈。

“好久不见。”

诶？

饶是再没脸没也该知这张脸不至于惊世骇俗惹人注意，除非丑到那个境界了。我的脸刷一刹那就变红，发，所幸有面存在看不来，我自己能觉到。

只是尴尬和难为而已。

我脑里划过无数可能，其中包括但不限于认错人了，久远旧识，我想了好久没有答案。想破脑袋也理解不了这样的人与我有何联系。

他说好久不见，若是旧识，或许是在南城小时认识的某位大人府上的公，说不定还被我欺负过。总之过了这么多年，似人非，也早已变了模样，总之我不太记得我人生中有认识过得这么好看的男孩。

都说女大十八变，男也是一样。除了我越变越丑，残了之外，大家都开了。

我叹气，不知说什么好，宁大人从旁边来，向我问话，“颐殊，这么久再看到你，竟是在韩府。怎么，你父亲还没来接你回去？”

这怎么回答呢。

你应该问，怎么，尹辗那死人还没放你回去？

他又看向那位清风朗月的白衣公，拍着他的手臂，“这是南城的翡玉公——覃隐，覃公，跟曲小是同一个地方的人。目前是赵府的客人。曲小……”

他笑着，抢先说，“这位小，我是见过的。”

老，俗气，但用。我脸红得很不恰时宜，好在有这面，脸烧烂了也没人知，虽心诚惶诚恐，表面镇定自若样要足。我张了张，又什么都没说来。

因为我是真的不知何时何地见过。

于是我再次对并不记得他，甚至记忆里完全没有这个人存在的痕迹心生愧疚。

罪过，天人凡，我却转就忘。

“你们先前有过际？那可真是稀奇。曲小原先在我府上，一直抱怨她容貌不好，际不广，在玦城没有认识的人，很是无聊，想尽早回家去。他乡遇故人，定是有缘。”

翡玉公终于把目光从我脸上移开，看向宁大人，“其实也并无，只是见过几面。曲小大概对在并无印象。”

罪过罪过。

亵渎貌的罪过，罚我丑个三辈都不为过。

宁大人看我不说话，哈哈笑着解围，“公随我到里面坐吧。”

他说，“好。”随他走了。

留我惊魂未定心如麻。

我是个笨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