编故事的人，朕在这儿呢，凭他什么魑魅魍魉，也不敢兴风作浪！”

是吗？殷广祺在心底冷笑。朝野上魑魅横行，最残忍的厉鬼就是那个日日谄笑的何，可叹你竟从未发觉！

虽有千万句腹诽，他却依然挂着副惯常的笑脸，似是好奇地问：“沈昭仪怎么了？”

惠氏定了定神方：“这事儿说来更吓人！昨日，我们妹几个在阁里聊着，刚谈到立冬要摆家宴，沈妹妹忽然脸一变，转就往湖里。好容易救了上来，结果错儿不见，她又去撞，当场就……沈妹妹这段时日的确神不大好，可谁能想到她存了这等糊涂念呢！别是……别是里真的有什么脏东西罢……”

“少胡思想。你夫君我在呢，不怕！”

殷广祺听着，心中逐渐了然。沈昭仪的父亲，御史中丞沈徵，他也卷了那场冤案，至诏狱受审。立冬过后，“逆党”就要尽数斩，沈昭仪虽被皇兄庇护着，没受半牵连，但至亲将要冤而死，这等哀恸，试问谁又能承受得住？

皇嫂两耳不闻窗外事，对这些一概不知，但她那句话说得好，里确实有何这个脏东西，若除去他，天人都能松一气。

双拳于袖握，殷广祺眨眨，将眸中杀意敛了去，换回那副温吞的画。殷广祺心里清楚，若要除掉何，必须将他的势力连去，才能灭得净，否则将后患无穷。这事，急不得。

“皇兄，此事蹊跷啊。”殷广祺假意沉思了一阵，缓缓：“怪力神之语固不可信，但人失踪应是确有其事。臣弟只听说过外有贩卖人的，可谁敢偷到里来？恐怕是……私相授受的多了，禁略有松动，也未可知。”

“你的意思，那几个侍女是趁夜跑到外去了？她们为着什么？偷卖中品？还是与人奔？”

“臣弟胡猜测罢了，皇兄别多想。城这么大，每天失足落的都有不少，这几名人或许只是染病不便门，又或许是在园里多逛了一会，旁人找寻不见，以讹传讹，无故惊惶而已。”

殷广祜仔细想了想，：“不对，这事儿得彻查。淑妃向来最有成算，可惜她刚小月，没神打理。德妃也是一样。本来柔嘉能帮上忙，谁知她如此糊涂，竟然……罢了罢了，还是给何去，我看他这段时日也不忙，神抖擞得很，不如给他派个差事。”

惠氏在旁默默听了半晌，忽然：“夫君，那沈妹妹的丧仪怎么办？”

嫔妃自戕，依律是不能安葬的，沈昭仪又是罪臣之女，只怕更得草草收场。念及此，殷广祺不禁抬眸去瞧皇兄的神，却见他叹了一气，面不忍。“柔嘉……她实在可怜。我亲自办吧，好生送送她，偿还这些年的恩。”

“夫君，要不我来持吧，沈妹妹与我和睦一场，如今这样，我心里也难过。夫君把章程都仔细讲讲，我照着办去，应该不会有差池。”

“难得你愿意心。也好，那你听着啊。昭仪为九嫔之首，若遇其丧，须得……”

殷广祺安静地坐在一旁，假装专心品茶，半垂的眸却神复杂，脑中思绪凌，竟怎么也想不通。皇兄那句可怜……仅仅是念着沈昭仪的素日的好吗？又或许……他本就知这是场冤狱？！何显然是图谋夺权，可皇兄借刀杀人又意何为？此举除了自毁城，还能有什么结果！

盏中茶汤清香扑鼻，殷广祺却只尝无边苦涩。他望着言笑自若的兄嫂，顿觉一恶寒蔓上脊背，凉意霎时透，想冲上去问个清楚，却又不敢轻举妄动。

前之人，还是我认识的那个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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