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傅，私不难为舅舅吧？”小皇帝和贾琏一家关系很亲近，也知程家、贾家渊源。

“琏儿，你说这事怎么办好？”

“打架的全关起来，关宗人府去，饿一天杀杀。这

“坐吧。”

“这贾琏倒是好命，早个十几年，他在京城算个龜！见了我们谁，不得乖乖叫声爷？！”

呵呵……

“程叔叔，您？”贾琏听程荫这么称呼他，就僵住了。

有侍来，向三人报宴客大殿里，宗室打成一团的事儿。

好容易等到祭天仪式结束，小皇帝有像霜扫过的萝卜叶了。可这还不能回去休息，得回京摆宴款待祭天的宗室、群臣。贾琏顺序夹杂在辚辚车队里回了京城，参加皇帝登基的庆祝宴会。

“训斥一顿？”

“你咋不说再早个二十几年，你爹的时候？咱们谁见了他爹，不得叫声大公，乖乖给人行礼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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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娃娃皇帝脆是捧着厚厚的一本书在读。贾琏跪的膝盖僵, 浑不舒服。清脆的童音有些暗哑, 贾琏心里开始骂娘, 那个混写的祭文, 要这么、这么艰涩, 多难为自己这九岁的外甥啊。想当初自己九岁的时候，别说读顺溜这样艰涩冗的文章，就是现在，这祭文里的一些字他听到了、懂得意思、认得、也写不来。

贾琏去了养心殿的书房，见今上已经换了常服，程荫陪同在侧。赶跪倒叩见。

看了闹了，待后日大朝，好好参参这些纨绔、混账。

前面的宗室，后面的群臣，听到小侍的话，投向贾琏的都是羡慕嫉妒的目光。前面贾琏离开，后面就有宗室议论纷纷。

宴会结束，今上摆驾回。参宴的众人也准备撤了，一个小侍走到贾琏跟前，恭敬地施礼，“国公爷，皇上请您去养心殿呢。”

“还请太傅教导。”

争夺，不对，应该是先帝了, 先帝和他那些兄弟人前人后, 明的暗的，争的刀光剑影、打得破血，多少人家被牵连去, 罢官、放、抄家、灭族，说是生灵涂炭、哀鸿遍野, 也不为过。可现在？今上这位置到手的真是轻松啊。真应了凤说的, 龙生龙，凤生凤，先帝的皇位就是“捡”了个巧宗, 到今上, 今上四个皇儿就剩了他一个了, 这皇位得来的比他爹还巧。

喝的二位打了起来，拉架的，打快拳的，趁机报私怨的，宗室里的人差不多都参与去了，一片混。

贾琏听了这话，赶自己爬起来，又对着程荫行礼，“程叔叔。”

“承恩公，你怎么看？”

程荫叹气，这甥舅二人，一个弱，一个年幼，恨不能捂脸叹息，先帝哎，您要了一辈的，最后落到只剩这样的儿，偏又是只有这么一个帮不上什么忙的舅舅。还不如臣替了你去呢。

群臣都冷看着，先帝这一去，宗室欺负今上年幼，才登基就这样闹，是给今上威了。

“你谁的爷啊，辈分，你见我得叫叔。”

程荫一笑，“遵旨。”

“你个王八羔，敢呛着爷说话？”

“罢了，舅舅，你起来吧。朕没劲儿去扶你了。”

贾琏捡了外甥的右侧，和程荫相对而坐。有小侍捧来搽脸巾，贾琏地搽回脸，又接了盏香茗，捧着慢慢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