嫡母。

他不过是庶的人，本没有资格唤这人父亲，也没资格唤嫡母作母亲，他平日只敢唤他们“大人”与“夫人”。

“你知谁送了你回来么？”克疾面无表，开问他。

“你这贱蹄……贱人、破烂货，你怎么敢！你怎么敢抢你嫡的夫婿，你可知那人是谁？”父亲面无表，看不心中所想，他那大母倒发了泼，纠他发要扇他掌，“你这狐狸，不要脸的臭东西，三皇与清同定了亲的，你胆敢去勾引他——”

“夫人，算了，莫要如此失态。不过让倦飞给清同陪个嫁而已，三皇府上多一个咱家的人，也好。是三皇与大皇最有望当上太，那大皇古怪，动辄打骂府上姬妾，你愿清同去受那苦么？”克疾见妻已扇了他那小儿几掌，心想这便算给了他勾引嫡夫婿的教训了，“何况，咳，清同她清，定是不愿放低段、不愿讨好三殿，不若倦飞他这般……你让倦飞去多帮衬着她，清同当她那贤淑端庄的妻，羞耻难堪之事便让倦飞去。”

芝龙在他们中宛如一件品，任人随意挑拣置。

此际，他已明白了，原来他那梁哥哥，便是三皇梁俭。他送了自己回来……殿确实没骗他，他对他负责了。

让他当个陪嫁的妾。

当个狐媚、当个玩，替嫡在后院争。

梁俭愿纳他作妾，已是他幸运之至，父亲府上的人，多的是作个通房罢了，妾都不如。他还有何可希求？这已经很好、相当好，能与梁俭日夜相见，哪怕为妾……

何况二温婉心善，平日待他很好，他心的男人能娶到这般好的妻，他该欣。幸好是二，梁俭一定会上，他们会是一对恩夫妻……执之手，白偕老……而他，便……

然而正在此刻，门有人咳嗽了一声。

“呃，国师，我不过送了倦飞回来，你怎么一个人计划了这么多？”梁俭站立门，似是到好笑，“我本不想偷听你们说话，但你们如此大声密谋，实在很难不让人听见。”

克疾与夫人面大变。

“我有说过让他陪嫁么？”梁俭走过来，指指芝龙，居临地看着克疾，眯了起来，“我虽与小相识不，但想她一个世家小，也不愿与人共侍一夫罢？而我也不愿三妻四妾。”

芝龙整个人如坠冰窟，浑发抖地看向梁俭，这人才与他说自己愿对他负责，转却将他纳为侍妾都不愿，他自然明白自己这等低贱之人，不上堂堂皇，但……

“我就娶倦飞一个。我会告诉外人，是我薄寡义，负了二小，但我与小不过定过一桩娃娃亲，我与她未曾谋面，小清白仍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