案，幸柳家在蒲州叶茂，云秀也在奉安观里修行一事并未闹得沸沸扬扬。

当然此风化案后来牵连的问题依旧给柳世番造成了不小的麻烦，但这就是后事了。在当时，柳世番只是想尽快将云秀接回安安置，免得节外生枝。郑氏能放一直以来的心结，主动提请此事，柳世番老怀宽。觉着这件事就此便能尘埃落定了。

可惜他想错了。

郑氏说要把云秀接回来，倒是第二日就安排了车。然而之后十几天，她仿佛忘了此事一般，再不提后续。

柳世番既将家事托给她，便也不想多加涉，免得堕了她的脸面令她难人——当然也跟他实在太忙，无暇去有关——故而一直等她主动来说。

半个多月后，郑氏终于说了。说的是——云秀她接回来了，但对她很是忤逆，归家就辱骂了她的婢女，还在她午睡时闯去骂了一堆有的没的，气得她差动了胎气。她不过教训了她几句，她还竟甩手走了。也不知从哪里学来的妖法，一大家人居然拦不住她一个，等追门去，就已找寻不见她的影了。郑氏怕被他责骂，一直没敢告诉他，艰辛的找寻了半个月，发现连带着奉安观都不见了，只好禀告他，请他定夺。

柳世番：……

柳世番觉得郑氏是恃而骄——竟编这鬼都不信的瞎话来，是她自己脑坏了，还是以为他脑也坏了。

他当时的心难以尽述，因为他能想到的最合乎逻辑的解释是——云秀回家后言不逊冒犯了郑氏，郑氏责罚时没轻没重误害了云秀，怕事发难逃，毁尸灭迹。待打好奉安观上，确认他无追查后，就编这瞎话来敷衍他。

他对云秀确实父女之薄弱。也怪云秀同他没亲缘——她刚生韩娘便难产而死。他只觉悲痛，难觉喜。待从丧妻之痛中舒缓过来，恩师来信告知他起复有望，他又开始为此喜奔波，更无暇关注她。待职权稍定，他也续弦了。年少他十三岁的妻心蛮别扭，作大度实则对他二婚有女一事耿耿于怀，老母也担忧她能否善待继女，他便顺推舟请母亲抚养云秀。

从生后他就没看护、逗过一次的孩，相起来实在尴尬。尤其云秀又不似旁的幼儿那般懵懂可，就连忽闪着大睛装害羞她都不会，却会在旁人问“阿爹来了你怎么不笑”时，反问“为何要笑”。这孩太直来直去了，看到她你就知她什么都清楚，包括你跟她不熟这件事。所以就连装作疼她，你都装不来。只能半尴不尬的相着，并尽量减少单独相的可能。

但她毕竟是亡妻所诞，慈母所养。

她若不恭敬，你说她两句也就罢了——毕竟你都没抚养过她一日。你竟还打她，还打事来，还尸骨无存……让他如何向九泉之的母亲代！

柳世番克制住怒火，将里里外外的仆审问明白后，便挥笔写休书，将郑氏逐回了娘家。

但当然，最后他还是心了。

郑家早已致仕归养的老相公亲自登门歉——教这等女儿是郑家的错，郑家家法该令她自缢谢罪。只是她腹中还怀着柳家骨，便饶她活到生产后吧。如今已将她收押在佛堂，每日念经忏悔，苦修赎罪。但望柳世番念及姻亲，顾全面，戕害嗣一事还是私置了吧。

……可见郑氏那番说辞，连她亲祖父都不信。

柳世番早知他们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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