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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暂的愣神之后，容韵才反应过来这是一句带着极尽羞辱意味的话语。

方才那旖旎的顷刻间散尽了，怀里那些东西也变得手起来。

所以，这些小玩意，就当是那晚亵玩他之后嫖资？

容韵咬了咬，暗骂一句自己的自作多，然后迅速地从钟茗面前，翻上了院墙。

那一串九连环晃动的响声叮叮当当。

钟茗抬，就看见容韵的形一滞，僵着把东西自己的收纳袋。

夜风将他微哑的、带着恼怒意味的话混着气送到钟茗耳边。

“谢谢你的膏药，但是你不必再来了。”

“你又不欠我什么。”

钟茗一时语，不知是不是自己刚刚一句玩笑话到了容韵的逆鳞。

她心里没底，只好作弊地叫了系统。

“系统，帮我查查容韵的好吧，欠你的药草我回去给你，我不要那个盒的消息了，草药我换这个，成不？”

“目标人容韵当前好度35。”

钟茗这才松了一气。

真是的，傲就傲，把话说那么绝，害她差以为容韵的好度又跌回负值了。

有了系统报的，不减反涨的好度，钟茗心里也有了底气，于是她一挑眉，开：“要我不再来，倒也不是不行。”

她眨眨，看向容韵，一脸坦，“教主回答我个问题，我就答应不再来。”

容韵垂着，心底翻苦楚。

怎么和那一晚一样，前一秒大胆放浪，可只要自己表些微的抗拒，就立刻退避三舍。

看来确实说不上是喜，大约如她所言，不过是看上自己的。

他心里自嘲着刚才的那自作多。

容韵没说话，心里已经好了打算：他只再试这一回，要是钟茗一会等他回答完了问题，真脆利落地表明不再来，自己就把刚刚装收纳袋里的那些东西统统还回去，然后立离开这里，走得越远越好，再也不回来。

只是她会要问什么。

教的事？妖兽的事？还是有关珍稀草药的消息？既然说了不喜自己，反正问的总归不会是和自己有关的，那么有价值的消息就那么几个，只是不知她会挑哪一个问。

但反正自己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权当偿还这恩。

于是他开。

“你问吧。”

清脆的少女音极其突兀：“容韵，你刚刚站在院里，是在等我吧？”

被贸然从敬称改成直呼大名的容韵一愣，又被这个并非疑问句式的、和自己有关的“问句”砸得有些蒙，一时不知应该先开反驳哪一。

于是，才刚从自作多的难堪之中缓过神来的容韵厚着脸，咬牙说：“不是。”

钟茗盯着他不自然偏过避开自己视线的小动作，抱臂说：“你不会撒谎。”

“你就是。”

“就是在等我。”

“不然你应该在修练或是运功毒，毕竟仙宗地界的灵气可比外充裕不少，在这里修练治疗都是事半功倍。”

“更何况，就算只是随意地在院一站，又为什么要拎着那盏我前天分明扫了杂堆里的破灯笼呢？”

容韵一言不发，前少女的笑容愈发刺。

怎么，戳人痛，把别人的真心拎来践踏很好玩吗？

他冷着脸，从墙翻了院外，恨不能把自己心底才冒来的那喜掐得净。

钟茗微怔，似乎没料到自己说完话容韵会翻墙去。

好像把人急了。

不如今天就先到这里，反正时间也不早了。

于是钟茗了个纸鸢追过去，上面寄着她想说的话。

“我先回去了，过几天我还会再来的。”

容韵着纸鸢，倚在墙边，把那句话听了一遍又一遍。

因为这句话加速的心让他几乎无地自容。

半晌，他苦笑着自语：

“就吧。”

“总归一个的心，是最不值钱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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