些僵。

似乎是在确认什么，他定睛看了好一会，才开:“你回来了。”

可语气又极其平淡，仿佛就只是邻里一句简单的例行问候。

钟茗不知怎么回答，只好糊地搪了一个“嗯”。

容韵看着她，没再开，气氛一时又有些平静得诡异。

钟茗走小院，“吱呀”一声，关上了院门。

容韵不开，她开。

“我给你带了膏药和小玩意。”钟茗边说边从自己怀里摸收纳袋，然后靠近容韵。

她站到容韵面前，开始一样一样掏东西。

“啊，怎么是这个，我想先拿膏药的。算了算了，这个九连环好玩的，你试试。”

“这个是断续膏，活血化瘀，能解小分毒。”

“这个是娃，一个一个的，我看有意思，顺手买了一个。”

“这个是灵的饮品，味跟果差不多，我觉得好喝，给你也带了一份。”

......

掏第一件东西，接来的一件件就变得容易了起来。

钟茗也没抬看容韵什么脸，反正东西到人怀里她就掏一样。

直到掏完。

钟茗这才抬，就望见容韵底晦暗不明的神。

面前的人低垂着眸，声音低哑。

“为什么?”为什么救我，为什么给我东西，为什么待我这么好。

容韵想问的话太多，可最终说的，只剩这笼统的、糊的三个字。

却好像已经用尽他所有的力气。

理智正在竭力拉回他不经大脑的话语，可怀里银质的九连环发脆响，一又把他的思维打得混起来。

“什么为什么？”钟茗听得一雾。

容韵却不回答，他向后稍稍退了一小步，和钟茗拉开距离，怀里的东西又叮叮当地响动。

“我是教中人。”

“是啊，怎么了吗？”钟茗也跟着向前走了一步。

“我杀过很多仙宗人士。”他微怔，又退了一步。

钟茗心：我好歹也是看过原文的，七八糟的灵药我记不住，剧我还记不住吗？

于是她清了清嗓，正开。

“城，或者说，如今已经不这个称号了，该叫他李四。”

“他勾结歹人，为一己之私向宗门教中其他弟的仇人售他们的行踪，导致门四十七名弟接连丧命，他难不是罪无可恕？”

“纪平升，曾经的纯贞门主，私不知多少幼女，只为练习所谓的至元功法。”

“在我看来，他死不足惜。”

钟茗浅浅一笑，书中人不知这些个名门正的人士了什么破事才会被杀，可她上帝视角看得清清楚楚。

“我还需要继续说吗？替天行的教教主。”

容韵只吐个颤巍巍的“我”字，意识地再后退，背就抵上了围墙。

“你杀过的都是正自己所不齿的人士，不过是他们碍着自己宗门名声才不肯澄清罢了。”

钟茗微微向前倾，睫扑闪，容韵的心跟着颤了颤。

是，他自认问心无愧，杀的都是该杀之人，可那些自诩正义的人士，宁可放任龌龊事发生，也不愿动手铲除自己门中的败类。

他背着骂名这么多年，几乎已经不奢求被人理解了，可没想到今天会听见一句“替天行”。

两人之间已经贴的太近，几乎能受到彼此的呼。

许久，容韵偏过，轻声问。

“你图什么？”

总不会有人事不求回报。

但你可以说来，只要我能给的，我一定尽力给你。

容韵想。

“确实有所图谋。”钟茗笑了笑，故意把尾音拉得很，果不其然听见面前人气的声音。

她顿了顿，戏谑地开。

“我馋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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