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日后，晌午

睁睁看着灵逸跪在衣冠冢前，把一桌好菜一盘盘烧掉，继而倾洒了整整一坛酒，永夜站在不远，不禁暗叹自己失策。

最初只以为灵逸是天尊的弟，他想当然认为，他们师徒的关系不见得多好，不过是天尊将灵逸视作统治神族的棋罢了。此番知晓他们是父，因天尊对同伴都冷酷无印象太过固，他依旧没把灵逸和天尊的关系看的多重。

结果，事实狠狠他打了一个耳光。瞧着烧完菜，并跪了一上午的灵逸，永夜心疼之余，终于走上前去，将之拉了起来：“你们父很好，那他一定不会希望你太伤心。”

锐的发现前的人颤动了一，永夜松开手，轻轻的叹息一声：“另外，灵隽似乎是认为天尊垂死之际，拉了灵主陪葬，但我并不认同。”

灵逸终于抬起睛：“是吗？”他圈微红：“作为主和人皇传承者，你那两个老师，对此是怎么想的？”

“他们还没醒，但以传承上所列前因后果，天尊不是输不起之辈。”永夜无奈摇：“更何况，他本就是心慕灵主，与之一起隐退多年。真败亡了，也舍不得手吧。”

他扬了扬嘴角：“至少，若我到了那个境地，是绝对不舍得带走自己心所的。”永夜语气一转，郑重说：“因此，此战十有八九是天尊以一对二，拼了个同归于尽。”

“我也这么觉得。”灵逸沉默了一会儿，轻声：“父亲将死前最后的神力尽数传给我，可真正重要的不是神力，是他作为神族始祖所固有的气运。他把气运也一并全给我了，而不是归于神族。”

永夜眸中惊讶一闪而逝，却更加温和：“作为一个父亲，他对你很好。这是值得铭刻于心的记忆，你应该记住，然后过得一天比一天好。”

“会的。”灵逸音调平和而沉静，他回过，衣角于清风中飘动。他静静看着被自己立于城堡这一方静寂角落的衣冠冢，多年来，父之间有过教导，有过争吵，有过矛盾，也有过妥协，最终竟是归于沉寂。

良久，永夜听见了灵逸的低语：“走吧。”他转离去，脚步沉重之余，空间碎裂开来，这块用于拜祭的衣冠冢盛放着无数神族始祖曾用之，淹没于空间：“再见了，父亲。”

以神族传统，拜祭只此一次，自己亦不例外。就是没想到，特意带永夜前来的目的完全没有达到。那么，主和人皇的神念究竟是还在沉睡，还是早已醒来？想到此前永夜力耗尽、灵力紊，险些爆之事，灵逸看着前方的眸一派邃。

“不喝酒吗？”跟着灵逸来到主卧，瞧着灵逸躺在窗边塌上一副恹恹的样，永夜不禁有些担忧了。他想了想，从自己手腕上的储里，拿了好几坛酒：“这都是你喜的味。”几个朋友之中，论酿酒，无数年来，自己技术最。

灵逸靠在抱枕上，瞧着提了个圆凳坐的永夜：“我以为，你会想问我什么。”

“哈！”但永夜莞尔一笑：“那不如说，你想倾诉什么了。”他挥手摄来两个脚酒觞，中容量较大，最适合一醉方休。揭开封泥后，随晶莹的酒倾倒来，醇香味充盈室，永夜笑言：“边喝边说？”

灵逸不置可否的耸耸肩，却也抬手接过酒杯，轻轻的抿了几：“父亲收凌霄师兄为徒，是因为他暗算了主、人皇后，灵主前去相救，误中了原本针对天尊的诅咒。”

他角的笑意淡冷：“诅咒容是天尊的继承人，会夺走他最在乎之人的生命，再于天尊的怨恨中，酿成父杀之惨剧。”永夜脸顿时就变了，灵逸继续言：“他们并不知灵主有，本以为这个诅咒会在未来应验，只能说是太巧了。”

“主、人皇发现中招的是灵主后，已及时收手。但他们本就只余一息尚存，这么来回折腾，自然死消。再之后，父亲赶到带走灵主，诅咒已开始生效，我还没生便开始吞噬灵主的修为生机。”灵逸垂眸，苦笑了一声。

永夜沉默不语，帮他把酒斟满，灵逸叹息着继续：“父亲学究天人，危急时刻依旧迅速找了办法。他为保灵主命，将之封印于灵界。灵界气运汇聚于其，才没让灵主修为彻底跌落。可也只是保命，诅咒尚在，灵主每日每夜都倍受折磨。”

“恰逢神族大胜族、人族，瓜分人族信仰，让人界修真八九成都修炼神，使来自于人间的飞升者逐年变多。”灵逸一抹冷笑：“神族大陆资源有限，人多则分少，父亲又隐于灵界不，久而久之，飞升者和原住民矛盾蓄势待发。”

永夜果不其然之：“诅咒对象是天尊继承人，收徒是个很好的办法，还能将飞升者和原住民的矛盾压去，一举多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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