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压在前，害得他不上气。他大概知，这一切都是因为舒渝非。

他有些害怕。

他怕贯清弟中那般不堪的舒渝非真的会死。

或者是，他已经死了，只是没有人告诉自己。

因此，心事使他不得开心。

他心烦气躁，饮过药后将瓷碗随手一放，便造就此等后果。白均一叹了气，不将此事放在心里，他合上，想着从午后一觉睡至后半夜。

半睡半醒之间，只听窸窣作响之声，他只是颜京墨前来收碗，想着不过是挨两句骂，已经在心里好准备。可等了半天，却闻不见人声。

白均一好奇，不觉睁开双眸，侧过脸去，见地上伏着一人，正认真得收拾着一地的碎瓷片。

那人上裹着一件厚厚的大氅，由于蹲跪着，发和衣带皆散落一地。从白均一的角度看去，只得看见他袖细得可怜的一只胳膊，上面层层绕满绷带，还能零星看到几丝血迹。

白均一心一，脱：“舒渝非，是你吗？”

那人闻声匆忙抬起，他面枯槁，憔悴消减，瘦骨伶仃，一看便是大病一场，是刚从鬼门关回来的模样。可那人看向自己之时，却偏偏扬起了一个极度灿烂的笑容，他瞳中似有繁星闪烁。

星光隐约映在自己心中，微弱中带了几分倔。

“你醒了？”舒渝非声音微弱，有些沙哑，他似乎很是欣喜，他嘴角笑意无法隐藏，所以他索不藏。

白均一想说，他醒了很久了，他这几日一直醒着。他想说，这明明是他想问的话语，怎被你夺了去了？

“这东西太锋利，你别碰，会伤到手。”他说。

“无碍，我这就拾了去。”舒作诚一只手端着碎片，另一只手撑着床侧借力站起，他几乎没什么力气，用力之时，全都在颤抖。那人好似一副枯骨，凉风一，便会轰然散架，他摇摇晃晃撑起，却站不直。

舒作诚扶着桌走至不远，将碎碗零落撒墙角的簸箕里。

他弓着回到床侧，许是累及，简单几个动作竟害得他大着气，白均一从他的呼中听几分隐忍，却还是能明显地受到那人的不对劲儿。

舒作诚寻了一个凳坐，他弯着背，一只手扶着腹，一只手撑着。他窝极，他发白，他轻轻开，小心翼翼地问：“你的心疾可有再度发作？”

白均一将一切看在里，不忍言撞，难得乖乖回复：“不曾。”

“好。”舒作诚欣地笑笑，又问：“你肋上的伤，可有伤及脏？”

“伤恢复地很好，不曾伤及其他。”

“好，那就好。俗话说，伤动骨一百天，你得好生养着……咳咳……咳咳咳咳……”舒作诚说到一半，便被一阵突来的咳嗽打断话语，他皱起眉艰难地低声咳着，他捂在腹上的那只手攥地极，指尖青白。

白均一适才发现，那人小腹平坦，再也不见任何的弧度。想起爹爹所说的话，胎儿已落，舒渝非的孩死了。

“舒渝非你没事吧？”白均一莫名心痛起来，他挣扎着想要起。

“我没事……你别动。”他在咳声之中忍几个字来，随后继续咳着，咳得涕泪横，不知咳了多久，他终算是歇，却也算耗尽大半力。

“舒渝非，你真的没事吗，要不要叫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