些话他是在无光的夜中说的，可以为他掩盖去些许的狼狈，让他不至于那么可悲。

他：“我没有胡说八，人大限将至，是会受来的。反而是你，之前对我态度百般恶劣，此时为何非要言骗我。哦，是你在报复我，是不是，自我临死前还要骗我，让我不知自己是怎么死的……”

见他言语混，舒作诚连忙再次刺激了他的两位，再单手掐住那孩的人中，：“白均一，你不能放弃你自己！我说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的想法！”

“呵。”白均一轻笑，“我爹爹都放弃我了，我凭什么不能。”

“你说什么？”

“我还在胎中，他便告诉汤叔叔，我未必能活过十八岁。他怎么就知我活不到十八岁的……”白均一又溢两行泪，他的嗓音渐渐沙哑哽咽起来，他：“但是爹爹说对了……我真的活不到十八岁了。”

“他真厉害。”白均一又。

“你爹爹他不是这个意思！他……”舒作诚开解释，他妄图争辩，却被那孩打断。

“所以那封信，即便是没了，也无所谓了……我总归……是看不到的。”

信？

白均一还心心念念着那封信。

是舒作诚生前所书。

延熙十四年，在东磬紫竹院，他自知天命，却有要事嘱托，全然书一封信里。

是那封他重生以来，在认白均一的份之时，那孩声嘶力竭地问自己讨要的那封信。舒作诚答应过他，要帮他寻回来。

什么寻回来，不过是一时的幌罢了，毕竟那封信不是他丢的。自己将此事抛诸脑后不知多久，可那孩却一直记在心里，成了心刺，久久不忘。他也忘不了，恐怕这十四年来他屡屡和病抗争之时的唯一指望，便是这封舒作诚留给他的信。

他凭借着一颗赌气的心活至今日。

“但是……它真的对我很重要，那封信对我而言真的很重要。”白均一泣着，他的很痛，让他不得息，可他还是持着说着：“这毕竟是爹爹所留的，有关我的唯一遗了……”

舒作诚闻言潸然泪，他半张着嘴，忍住心煎熬，牵住面前人的手，来自那个孩的冰冷的小手。他似乎想起了白均一刚刚诞时候的模样，那么小，那么脆弱，连哭都不会，只能发一声呜咽；他再度回想起自己临死前再见他时，襁褓中的他伸手攥住了自己的手指的那一瞬间……

可是现在，他真的要睁睁的看他离去吗。

舒作诚试图挽回什么，他企图些什么让自己不会在未来后悔遗憾。他了鼻，颤抖着说：“我呀……过目不忘的。”

白均一思考片刻，知那人定是在哄他，：“你别再安我了。”

“我《药间集》都背过了，这封信算什么。”

他又：“你知，以我的，我肯定偷看过那封信，我背给你听。”

“……真的吗？”

良晌，白均一终于发话。

“嗯，爹爹知你要早产，便想留一封书信与你，等你大了，懂事了再看。”舒作诚喃喃，“这封信的信笺上写了四个词：‘吾儿亲启’。”

“这我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