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我醒了？是不是很意外。”舒作诚把凑上前，兴致冲冲地问。即便他被那人刺过两剑，在他边，自己还是能格外的心安。

韩昭认真地用勺搅过碗中汤药，小心翼翼地舀起一勺放嘴边了，没有直面回答他的问题，轻言：“我放了糖。”

他没有否定。

说明他是意外的，也是开心的。

“他们没有告诉你？”舒作诚睁大那本就圆溜溜的睛，“没有告诉你我醒了？”

韩昭摇摇，沉稳地看了他，把勺递到他嘴边。

见那人虽是满脸难，但也是去了一。

“他们没有为难你吧。”舒作诚这样喝药拖拖拉拉，脆从他手里把药碗抢过来，掐着鼻一饮而尽，这汤药很苦，即便放了糖，还是苦到他表狰狞，“汤尹凡那臭脾气我知，这段日绝对不会给你好脸看。东磬和王府怎么说，他们没有伤你吧。”

韩昭不懂这孩为何醒来之后一直围着自己问东问西，不过他也知晓舒渝非近来话多，他接过那人手里的空碗，取来清给他漱，“没有。世人皆知贯清是这世上最会救治的地方，他们倒也没有什么可帮得上忙。”

“哦。”

“你的伤还疼吗，吗？”他看着他，模样看上去同医者看向普通病患无异，但舒作诚知，韩昭心怀有愧，即便他现在看上去同往常一般冷静。他一个月以来日夜照料，也不过是在期待舒渝非安然醒来的这一刻。

“除了动起来会拉扯到伤才痛以外都好的。”

韩昭。

“多亏你的照料。”舒作诚猛得这么一句。

这句致谢意义的话让那人无比意外，他本是死寂的眸中瞬间起了一波澜，虽然又很快的沉静去，但的确在一定程度上调动了那人的绪。

“你不怪我？”他突然问。

“你手这么狠，当然得怪。”舒作诚沉脸。

他试图装严肃的模样来吓唬那人，但没绷住，倘往一般叹了气，照旧嬉笑脸。

“你不怕我？”

“怕你作何？”

“我险些夺你命。”

“你不用满心愧疚，这事儿翻片儿了。”

舒作诚将盖在腰上的被褥往上面拉了一，此此景他同那人相有些尴尬，认识韩昭这么多年，他还从未客气待过他。这般推来推去，还真让他浑不舒服。

他小声，“我怪不了你。”

他从来都怪不了他。

现在的他是这样，十四年前的他也是这样。他本是一个心智和原则极为定之人，但每次当事牵扯到韩昭，一切都会发生改变。面对那个人舒作诚分不清是非黑白，甚至狠不心去直面审视。

这个人便光明正大的成为了他唯一的弱。

也是最可怕的弱。

闻言，韩昭不知如何开。这一切的确是自己冲动鲁莽，害他受尽苦楚。如今他竟被一个小孩轻而易举的放过，此般的原谅教人羞惭不已。

舒作诚见他这般，珠转转，心想着这人的把柄极为稀有，往日里可不是这么轻松就能到手，连忙：“你如果想要弥补我的话，那今日我问你的问题，你一定要着实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