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惊讶的惊，还是惊吓的惊，舒作诚更偏向于后者。这算是个恶作剧，虽他已经能料想到白均一刀砍他骂他大逆不的场景，但还是想给他个机会亲自看看。

让他好生看看，他心心念念了多年的爹爹。

那个仅仅存在于别人中，和故事传说里的舒洵。

那孩被他骗去之后，他就抱着剑蹲在外面等着收拾烂摊，还盘算着一会再去时，顺便把那发了霉的几个扇面取来。

夜凉如，山间小风在脸上还有些刺痛，他听着比前一阵消减了不少的虫鸣，嗅着沁人心脾的初秋气息。他嫌火把手，将它随便安在的一个石里。

突然，他听见后有人落脚的声音。

舒作诚转一看，就见一比他大不少的黑衣之人，正站在距离他七步开外的位置。

是韩昭。

韩昭怎么也跟过来了？

对了，那本《药间集》的真迹照汤尹凡所言，定是藏在这墓中。既然韩昭知剑在此，他当年也就清楚这书也在此，为何他不知。又为何刚才自己不曾见到？

或许是藏在尸怀中，或许是在棺的某个角落里。

“你……怎么来了？”

他二人僵持好一会，韩昭却并未开说话。

舒作诚听那人的息声愈发觉得不对劲，他从那混的声音里听了愤怒和隐忍，他一把取火把，火光映着那人的脸。舒作诚看到了韩昭额上淌的汗珠，看到了他皱的剑眉，看到他瞳孔里的杀意。

那人着气，非常不适，像是相当难受。

舒作诚这些年的神医不是白当的，当他看到韩昭额前脖颈之青四起，看到他本就无血的肤开始发青，看到他的嘴开始破裂发紫的时候，他心里便已经有了答案。

嗜时蛊，除却心被控之外，还会相伴剧毒，这些毒会照蛊师的喜好和控，伴着规律或不定时的毒发。

毒发之人，无法自控，甚至有时会彻底为傀儡。

现在，他便遇到了嗜时蛊发作时的韩昭。

韩昭的愤懑却让舒作诚清楚的知，他虽是毒发，却也着实为自己今晚开墓一事而愤怒。

“我不是告诉过你不能这样吗？”

“你……你不也是来找书的吗……”此话，舒作诚才恨不得自己一嘴，他这般愤怒，断然是早料到自己会来偷剑，前来抓包的。

“你为何要扰他清静？你为何要此等大不敬之事？！”韩昭如今已成了满目腥红的洪猛兽，他的嘶喊中全是不满和愤火，他的意识在可控和不可控的边缘游离着。

在舒作诚犹豫要往哪个方向逃时，他突然冲上前来，一把掐住他的脖。

舒作诚只觉得自己间剧痛无比，全然不能呼。韩昭比他健壮大，即使没有用尽全力，那力也是他无能反抗的程度，韩昭的手心已全是汗。他一只手攀上那人的手，意图安：“有……话好好说……我……可以解释的！”

“你要同我解释什么？你犯的罪孽是可以随便解释的吗？！”他一把将其拎了起来，舒作诚双脚离地拼命挣扎，此又是于悬崖峭，稍有不慎就能摔得粉碎骨。

“我不让你的事你为何偏要？！你为什么不听话？！”

“我是为了救人……这把剑，这把剑上有救人用的解毒之法！我说过的！疼，你，你放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