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是心非的二人

“所以，咳，我对你自没什么意见，在你自己房间里就好。”萨奇晚饭时重申自己不会再随便打搅格雷的致，“不过你现在还是尽量不要看那些太重味的作品。等你成熟一再试着接，会比较好。”

格雷看着萨奇说教完毕明显松了气，准备把这件事束之阁。

“我就这么待在这里是不会成熟起来的。”他用力切割着寡淡的煮土豆，“叔叔其实也这么觉得吧？”

萨奇默默咀嚼了半晌：“是的。所以要送你去上学。”

果然。格雷就知，即使过了18岁生日，叔叔也不会一夜之间把自己当成大人。

“一年之后的现在就是学考试了。”萨奇告诉他，“你准备得怎么样？”

格雷心虚地敷衍着。他当然很期待去见世面，让叔叔刮目相看。但每当学习遇到困难，他又会想到离开叔叔的难过，就心安理得偷起懒来。

“其实学识还是次要的，与人类打才是关键。”萨奇看着格雷清澈见底的睛，嗓有发——再怎么狡黠，他也还是个没见过世面的孩啊，“凡事都再想一，对方会从中得到什么好，和对方的付是否匹。如果看不来，或者不太合理，就得多加小心了。”

“而且，一定要藏好你的耳朵。”格雷连忙抬手检查了一——他现在总算能在无意识也维持相当久的伪装了，“他们对于异类可是相当苛刻的。”

所以不仅要离开叔叔，还得独自面对那些不甚友好的人类么格雷忽然没了胃，推开还剩了不少的盘。

“不过你也不用太担心。”看着格雷不安的样，萨奇探他漂亮的小脸，“人类虽然在很多方面非常聪明，但在外貌方面一贯浅薄得可笑。他们会喜你的。”

格雷着袖，低垂的睫颤抖个不停，看起来反而更张了。萨奇开始考虑要不要找些人类过来让这孩接接再说——他倒是有个现成的人选。

“我这些年在城里办事，有个靠谱的联系人。你想认识一么？”萨奇装作漫不经心地向格雷征求意见。

“哎？”格雷手里的笔落在地，连忙弯腰去捡，起来时满脸通红，“是人类？”

萨奇：“我找那座桥的主人问了，他同意我们和访客使用了。”

格雷张结。人类。他就要见到一个活生生的人类了。

“不想见？”萨奇在对方的沉默中皱起眉。

“我”格雷结结，“我不知”

“怕什么？他又不会吃了你。”萨奇拍拍他的肩膀，“你生日那天，我会叫他过来送给你的礼。到时候你来打个招呼。”

格雷没有回答，把自己藏成堆的试题里。萨奇看着他瑟缩起来的影，习惯纠正了坐姿，心里愈发忐忑起来。

但第二天，他就在格雷的书桌上发现了个手写的日历，上面标着到自己生日的天数，还在昨天和今天的日期上画了叉。

这家伙明明很期待嘛！原本要放笔筒的铅笔，忽然在萨奇的手指间啪地折断了。

“生日快乐！”

萨奇启动事先画在格雷床脚的咒符，在一阵噼啪爆响中了少年满转瞬即逝的金粉。格雷惊醒，随即咯咯笑着坐起搂住萨奇的脖。

不过即使是生日，日常锻炼也要照旧行——在萨奇这里从来没有节假日的概念。格雷兴奋不已，跑得比平时快了不少，一回家就奔上楼沐浴更衣，摆自己亮闪闪的金卷发，一会儿放一会儿扎起。

“现在的男人是不是很少留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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