萨奇腔里仿佛有礼绽放，好不容易才稳住声音：“可能不会天天见面，但我会经常去城里看你的。你假期也可以回来住。”

萨奇：“你也要练习伪装的法，至少要到能够持续把耳朵尖藏起来。”

格雷叹了气，盯着自己手指，憋得满脸通红也只能让指尖亮起一微弱的荧光。灵的力是随着年龄增而逐渐积累的，现在的格雷简直弱到绝望。

有这能力应该可以在人类中混得不错吧。萨奇叹息着，终究还是没办法生他的气。

格雷垂睛，摆着盘里的，隔了半响才闷闷地嘟囔：“去上大学是不是就不能天天见到叔叔了？”

格雷默默听着，终于抬起微微地笑了：“那我就去试试吧。”

他飞速扫光盘里的起来：“那我去了！”一阵风地冲餐厅。

格雷还是垂着睛，声音有微微颤抖：“那叔叔觉得我应该去么？”

“再练练吧。”萨奇笑了，从袋里一张纸条，“之后就是准备学考试。你的学识应该完全足够了，但学考试的知识和题型还得重新看一遍。”

这狡猾的小畜生。萨奇暗骂。格雷明明记忆中只和自己这个养父打过，却好像对察言观和曲意逢迎本能般得心应手。

不过萨奇到底还是没猜对养百转千回的小心思——或者说，他把格雷想得太复杂了。现在的格雷，只是个藏不住不舍，也掩饰不了期待的少年而已。

他忽然意识到之前发现的那丝异样，是他注意到了格雷睛里的狂喜和绷着笑意的嘴角。估计格雷其实是非常想去上大学的，但又怕自己得意忘形会让萨奇反而不肯放他走，才特意演了这么一拒还迎。

格雷接过纸条，上面是一系列最新的参考书目。——“书已经在图书室了，你想开始准备的时候就去找来看吧。”

萨奇回味着格雷嘟囔“不能天天见到叔叔”的样，剩的饭菜都好像浸了一样甜。一直到晚上着埋在书堆里的格雷洗漱睡觉，躺回自己的床上后，萨奇才慢慢冷静来。

混杂着酸楚的得意涌上心。萨奇倒了杯递给格雷：“差不多。上课练习考试等等，和你现在没什么两样。不过有些事还是要实际作才能理解。而且你也可以真正接到其他人类。”

他照着杯里的倒影自己的耳朵，试图让尖端藏起来，折腾了好久才勉成功。不过效果还是很糙，仔细看来他的耳朵活像被剪掉了一块。

萨奇看着格雷浅蓝的睛，心里忽然闪过一丝转瞬即逝的异样。但他没有究：“不过在此之前，你还需要很多准备。接来一年你要辛苦些了。”

萨奇满心喜地讲起了自己的（几次）大学生涯，又谈阔论了一番人类科学的飞速展，还神神秘秘地透了一宿舍派对和兄弟会的疯狂，最后总结：“你绝对应该去验一。这是你真正人生的开始，也是你成人的考验。”

“嗯我好像已经没那么恐了？”格雷不太确定，回忆起自己最近一次挑战俯瞰山谷——他现在每周都要在萨奇的帮助练习。虽然还要眯着死死抓着栏杆，但现在他至少既不会倒也不会了，“如果坐在车里，我应该可以过那个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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