识缓缓回笼，想，这应该已经是第二天了。

他记起自己和谢雪明的那番对话，先怒极，想：谢雪明哪来的那样的底气？

只是想想昆吾庄诸人，容玉又得承认，谢雪明的确可以有底气。

昨夜急火攻心，没有细想。但如今，念及谢雪明那句“不要糟蹋自己”，容玉心中却有许多疑虑。

他考虑这些，没有理会白琅的声音。

白琅试着推一推容玉，要引他的注意力。

在昨夜之前，容玉会觉得白琅这样的行为很可。但如今，他只觉得一烦躁从心涌上。

他睁看白琅，神冷淡。

白琅和他对视，微微一怔。

容玉想一想，还是先客客气气说：“白琅，你为何守在这里？”

白琅眨动睛，“昨夜我们送你回来，谢雪明从你房里来，问我们要不要来陪陪你，我就来啦。”

狼妖少年讲话的时候，留意到容玉的神，耳朵、尾都一起耷拉来，看起来有难过，又显得十分小心，问容玉：“容玉哥哥，你是不是……生我的气啦？”

容玉想着他前面那句话，心中愈冷。

白琅都知过来陪自己，可阿兄呢？

那真的还是阿兄吗？

还是一个披着他阿兄的，只知为了谢雪明争风吃醋的怪……

白琅留意到容玉微颤，把被扯上来一，盖在前人上。

他跪坐在床边，尾开始在背后摇晃，真是一心思都藏不住。

容玉终于还是说：“你为什么能那样？”

“哪样？”白琅不解。

容玉说：“你和谢雪明。”

白琅安静来。

容玉明明已经知答案了，但此刻还是问。

他或许并非在问白琅，而是问往后漫漫时光里，无数个会与他海誓山盟，又总会被谢雪明轻而易举地带上床的人。

白琅是妖兽，不知什么叫羞涩。在他看来，这事，无论是在隐秘角落，还是幕天席地，都是无比寻常。

他用自己的逻辑想一遍，问容玉：“可容玉哥哥，往后，你我也在一个族群中啊。我听你阿兄说了，谢雪明是极厉害的雄兽。哦，他还可以让我变成真正的雌兽，只要在这里，”伸手腕，“画一朵。”

容玉看着他。

白琅完全看不懂容玉的神，却本能地知，容玉似乎不会再像以往那样喜自己。

这让他难过，怅然若失，可刻在骨里的繁衍本能却又告诉他，自己没有错。

要生大的幼崽，就要有健硕的母。他虽然没有找到真正的雌银狼，但他的孩会有一个人修之中最为大的父亲。

白琅心想，这是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