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

戎冶放学回到家，跟赶着上前线打仗似的随便夹了几筷菜草草扒拉完一碗饭，拿纸巾把嘴一抹就摆摆手留一句“我吃饱了”上楼去了。

吃饭细嚼慢咽的戎璎看得一愣一愣的，连句囫囵话都没跟儿说上的戎拓也黑了半张脸，尔后自己在心里劝自己“算了算了”，嘴上还是忍不住骂了一句：“臭小！”

戎冶打开电脑自己的邮箱新建了一封邮件，敲了几个字：

“阿衷，

我”

然后他的手指顿住了，突然不知接来该打什么字，只默默地又退格键把那个“我”字给删掉。

——中午午休的时候，他跟成则衷撞上了。

字面意思上的“撞上”，他甚至还不小心踩了成则衷一脚。一秒被力毫不客气地一把推开之后，本来正在扭与同学说笑的戎冶才来得稳住形及回看清被撞的人是谁。

“走路看着。”成则衷皱了皱眉，面不霁冷冷吐五个字来。

戎冶宕了机，然后上反应过来挂起笑脸快歉：“抱歉，抱歉——没事儿吧？”

成则衷也没应他，一脸冷淡的，径自就走了。

戎冶一时陷难言的失落中，表有儿发僵，同行的几个男孩都自然而然地认为这是因为成则衷方才举动不尊重人导致的没了面的尴尬。

陈盎第一个忍不了，扭极其不地冲成则衷背影：“成则衷，你拽什么啊！”

刚才戎冶和成则衷两人隐约弥漫着火药味的小就引了周围分学生的注意力，这陈盎声音再一，看过来的人就更多了。

其余两个男孩也转过去，其中一个抬手搭住了正自边经过的成则衷的肩膀吻不善：“嘿，我说”

结果一秒他就被成则衷扣住了手腕某，条件反地痛呼了一声，被迫乖乖抬了手。

“我不喜被搭肩。”成则衷连正都没瞧他一，扔这句从容离开。

这儿的学生哪个不是特别要脸？何况中学男生个个的目空一切，旁边还不少同学瞧着呢。

男生气得冒烟，不肯善罢甘休，步正要迈去，被走过来的戎冶抬起手臂拦了一拦：“算了，本来也是我撞到他。”

男生不忿地甩了甩手腕，盯着成则衷背影冷哼一声：“凭什么就这么算了？”

陈盎也臭着脸：“就是。”

戎冶听他们对成则衷不依不饶的，脸便冷了三分：“我家跟他家的，我从小他爸叫大伯，你们心里对他有意见可以，在我底为难他就不行。”

陈盎都要掉了，接着就压着声音咬牙切齿质问：“我靠！戎冶，咱们同学九年，你现在才让我知这事？！到底有没有把我当哥们儿？”

戎冶面无愧地瞥他一：“也没人问啊。”

戎冶答得理直气壮，陈盎简直要翻白：“你俩平常看起来跟生鱼片差不多生，谁特么知你们两个是发小？？”

戎冶低低发笑：“算不上发小——我们俩爹关系是好，我和他关系就一般吧，没什么共同话题、也玩不到一块儿去。”

戎冶当时的反应看起来正常，实际只有他自己心知肚明，因为中午闹了这么一，整个午他都有些心不在焉的，频频走神。

回想一当时场景，就到又沮丧，又安心，又歉然，又喜——心非常之复杂诡异。

戎冶收回神思，半是苦笑地短叹一声，重新输：

我很久没有离你这么近了。不过你推我那一，真的不轻。

然后他将这封邮件保存、和其他许许多多像它一样永远不会有被发送的机会的信一样归了草稿箱，就退了邮箱。

鼠标轻击回到桌面，戎冶低靠在椅里瞅着天板发了会儿呆，尔后才调整好坐姿着椅转到另一个方向的书桌边去，一脸郁卒且麻木地提溜起书包，拉开拉链掏一叠书本和作业“啪”地甩到桌上，翻拣一本先翻开来摊在前，然后拿起了笔。

戎冶一边落笔开始题，一边怨念满满地想着：吗的，都活了四五十年了天天回家还特么要写作业

正如他这前八’九年来每周一到周五早上睁开来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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