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被靳明心质询过，成则衷才发现，不仅有，甚至比他想象中更更久。

曾经成则衷以为就算不均等，但以放弃恢复健全的机会来当作偿还也能让他有不再回的资格，最大限度抹平亏欠、同时为所有人最大限度地止损——可原来就算程度那样浅，靳哲也真实地化过他，所以很遗憾，这幅铁石心尚存破绽的那一在今天被刺中了。

这滋味对于成则衷而言堪称新奇，他是不会被自己在意之外的人用言语影响到绪的人，这次却例外了。

就在成则衷驱车前往天海郡的途中他接到了戎冶的电话，才答了在回公寓的路上还未告知戎冶不必过来戎冶那边已经急地挂了电话，成则衷顿了一，还是将再拨个电话回去的想法作罢，放弃自找麻烦。

果不其然成则衷抵达公寓后过了一阵戎冶就到了。今天成则衷没让家政来准备晚饭，于是自己简单了意面，戎冶正好赶上。

“为了省时没有汤，要喝什么自己拿。”成则衷给自己倒了杯柠檬。

戎冶带着笑上前来拥住成则衷亲吻了一：“好。”

戎冶给自己倒了红酒，两人坐在餐桌边吃面——成家吃饭桌上总是很安静，和从小的规矩有关，偶尔才有只言片语，他们通常都不喜在时开讲话，所以戎冶在和成则衷吃饭时也不会不识趣地跟他谈、扯闲，基本都是吃完了才说。

戎冶先空了盘，过嘴有些不确定地问：“阿衷，我怎么觉你今晚特别不说话？是不是心不好？跟我讲讲？”从门到现在，成则衷总共才说过一句话。

成则衷先把最后一面吃完了，又拿起杯喝了、过嘴才来：“我今天见到靳明心了。”

戎冶一听就皱起了眉，真是怕什么来什么！他安排盯着靳家动向的人先前就向他汇报过要收购城一家国际信托公司，没想到靳明心不给面的人去竟亲自上阵了。

靳明心见到成则衷——他能确定靳明心边同行的城本地的商界人士有认识成则衷的——两人大把的机会说些社言辞以外的话。

如果真的说了，那么靳明心绝对会提起靳哲，至于怎么提的，戎冶凭目前成则衷的状态判断，心里大概有了数。

“她说什么了？”戎冶似笑非笑地问，睫和眉梢冷得像是霜旦的叶，“说你薄，一次也没有去探视过靳哲？”

成则衷听戎冶话里对靳明心的那敌意，淡淡：“没说什么。”

戎冶没说话，但脸上表显然是不信。

成则衷看着他平静地说：“我答应过你的事就会记着，就算靳女士真的当面斥我负心薄，我也不会违反。”

可是如果没有那个并非你自愿的承诺，那时你还是会到他边去的，是吗？我能的只不过是暂时束缚你的人，到底没有能耐左右你心中所想，现在不为了靳哲，你也一样想着离开我，我能困你多久？戎冶暗自苦笑，脸上却朗然地一勾嘴角，着一副宽心模样说着违心的话：“我对你放心。”

晚上两人同睡一张床——那时再来到这间大平层戎冶就发现主卧室的床果然换了，不过他很明智地没有任何评论。他和成则衷有在这边也不会在主卧，只是最后会回到主卧休息就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