戎冶用力地像是要将成则衷嵌自己里，他浑都在发抖，仍是颠来倒去地重复一句：“不要恨我”

成则衷疲倦地说：“我们之中迟早有人要疯的。”——除非有一个人先学会正确地人。

所以他什么都没说。

戎冶震惊地望着成则衷，他试探着伸手，却又像是怕被再度推开一般将试探凝滞在半途。他中的傲兀一丝一缕地褪净，暴近乎弱的手足无措，声音低哑发颤：“别恨我。”

但成则衷明白，无论是哪况，只要现在他表现一丝对靳哲的在意或不舍，戎冶气昏就可能真的会在靳家人到城之前就让靳哲死得透透的。

成则衷古怪地笑了一声，好像叹息一样说：“戎冶，是你自己要我跟你在一起的。”

戎冶唤他：“阿衷？”

“你只说跟你有无关系。”成则衷不想听他顾左右而言他，直截了当地抛了问题。

“阿衷”戎冶的嗓音甚至透着哀戚，他像踩在脆弱的冰面上那样孤注一掷而小心翼翼地去靠近成则衷，终将人从背后牢牢抱住。

“戎冶，我说过我早已不再因为车祸的事恨你，”成则衷伸自己的另一只手，将戎冶的手指一一用力掰开，笑意也一分分减淡，“但你是不是忘了你还过其他值得我恨你的事？现在你还要再加‘囚禁’这一桩？”

戎冶中生几分鸷来，移开了视线，数秒后才冷冰冰哼笑：“他够命大我也是气过了。没死，就算了吧。”

成则衷默然，他不想承认，只这么一个痛苦的神，他就已经败北。

纵使他向来心，也从来无法对这个人真正狠心来，他没有继续走开，没有冷斥，已是宽容。他撇开，不再注视那双。

“阿衷，别恨我，别再拒绝我别不要我”戎冶卑微地恳求着，“我放你走，可你别去看他，以后也别去找他，好不好？”

“怎么偏偏等我不想玩了的时候，你才来非要继续这个无聊的游戏不可？”成则衷听得笑了，字字凉薄。

好那么就一起沉沦吧。

戎冶心中一窒，他知了。

戎冶等了一会儿，也不见成则衷开，虽然没有得到想听的答案，但没有得到不想听的答案也是好的。

戎冶没往了想，只偏执地答：“是，我只要你。”

成则衷平静开：“戎冶，你想死靳哲？”

于是他的嘴角稍微柔和了些，一线笑来，握住成则衷的手，想要说几句话，却不意成则衷将手决地走，抬起看着他冷笑了一：“戎冶，你永远是这样，只会顾着自己痛快，从不顾别人，也不顾后果。”

但旋即他就不以为意地笑了，只说：“靳哲确实了意外阿衷，你的消息倒是灵通，这么快就知晓了。”

然后他的目光重新回到成则衷上，慢步走了过来，神幽黑沉：“他不过是你拿来气我的一个，你真正要的难不是我？阿衷，我因为他被你气成这样，你也该满意了，你可别告诉我现在要因为他跟我反目成仇？够了吧，试验太过可没有意思。”言语间，他的右手扶上了成则衷的肩，就站在成则衷侧无形地施压——不知是他豁然通明看到了症结所在，还是他只是单纯要成则衷承认他自己愿意相信的那一真相。

戎冶收回神思，也尽量敛了厉，垂执拗地再度握住成则衷的手，：“等你不会离开我的时候。”

戎冶双发红，低声：“没有你，我现在就会疯。”

“不，我不是”戎冶意识地反驳，但当他愕然看那双里，他仿佛在其中看到好几个人的影逐个闪现，每一个他都实实在在地伤害过，又仿佛在他们每一个人的脸上，都看到冷冷凝视着自己的神。

成则衷看戎冶面绷咬着牙的样，知戳中了他的痛，只慢慢地问：“你什么时候才肯放了我？”

回应，于是便开了门去。他走去，只见成则衷坐在椅中、双手轻搭在扶手上的侧影，房间里光线昏暗，辨不清成则衷脸上神。

然后他木着脸推开了戎冶，自己起离开椅要走琴房。

成则衷无力地闭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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偌大房间里，两人一立一坐，只有沉默在翻搅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