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3有求皆苦（一）

这个夜晚同前一个如一辙。一切都看似和谐平静，实则一切都陷在僵局之中退维谷。

成则衷独自待在琴房里，没有开灯——是的，戎冶甚至在这栋房里特意布置了一间品质的琴房——但成则衷不是坐在琴凳上，而是坐在了“观众席”上，看着这架沐浴在月光中的黑三角钢琴。

苍白而无的明月啊

此时此地，在这僻静的琴房里，成则衷才终于获得了一些真正的休憩。

事实上，他发现自己竟没有多少愤怒，也许是因为他对戎冶的气愤早已达到过极，以至于再拿不更多力来计较戎冶的过错、折磨彼此。

他只是觉得累，累得心神疲惫，什么都无所谓，什么都不想要。

电话响了。

成生犹如一名不速之客，打破了他的平静。

成则衷将电话接通。

“小衷，夜晚愉快吗？”那边成生的声音轻飘飘的。

成则衷没有作声。

成生低笑了一声：“虽然在未落幕时就声赞‘’是件极度失礼的事，但我还是觉得应该问你一别误会，我不想带来，只是有件趣事想同你分享。”

他没有在意成则衷是否有所反应便兀自说了去：“前天我看到了一大束奇拉玫瑰就那么不可思议地现在我家中的瓶里——我想你也一定记得它的模样——非常丽的，不是吗？”

“”

“你知它是怎么来到我面前的吗？嗯告诉我，有一盒大的空运来的奇拉玫瑰被送到了她的画廊，一分她摆在了画廊，其余的则带回了家里，想让我和滟滟也欣赏一这迷人的朵；”

“”

“她说她很兴，她与兰登沃斯女伯爵阁在她养母的葬礼之后已经多年未曾联系了，原来对方还记得她，随还有一封短笺，充满了关怀多么令人惊讶的事？在这之前我从来不知她和她的养父母与还有这样的老。”

他慨地说完这句，然后低笑起来，那笑声透着可怖的冷寒意：“或许我该问问你知不知，嗯？小衷，又一个兰登沃斯的‘’——除非玩家自己破局，否则绝不结束——看着我满盘皆输，她玩得开心吗？我居然迟钝到局了如此之久才知去彻查的世，真是天大的惊喜，呵这次我不得不服，我到底从未赢得过。”

成则衷听着那端成生笑声里神经质的颤抖，漠然地将手机改成免提放到了桌上。

“你知当年的那些旧事了，没错吧？所以这是她的游戏，袖手旁观就是你的报复怎么样，现在你可痛快？我是不是该谢谢你，小衷？在避免‘惩罚’的前提你也算是给过我提醒，哈哈哈哦，为了谢你的慷慨，我也投桃报李告诉你一个消息吧，”成生的腔调听起来如常慵懒疏宕，却又如丧尸近在咫尺的般邪恶而叫人恶寒，“几个小时前云方大上发生特大通事故，大货车司机毒驾追尾大客车，大客车上一名乘客以及货车司机当场死亡，数人重伤，最走运、命最的当属被两辆大车夹在中间的一辆黑沃尔沃上的驾驶员了，车被挤得惨不忍睹后半截基本粉碎，但人至少撑到了医院没断气，现在还在手术中接来，就看阎王打不打算收他了。”

成则衷终于动容，发了声才发现声音低沉得可怕：“你说什么”

云方大是从他的公寓到槟源的必经之路，路段上很多重型车辆通行，而靳哲在城的座驾就是一辆黑的沃尔沃——那辆车是梁锦应靳老太太“安全、低调”的要求提前为靳哲准备的。

成生轻笑了一声，缓缓：“戎冶一怒，真是非同小可。虽不至于伏尸百万、血千里，但他的火一样是要用血来浇熄的，你曾了解到这一吗，小衷？哈哈哈”

“场如战场，靳哲怎么算都不无辜，但付的代价如此之大，你的心中会对他有愧吗？呵，你的这幅铁石心真是从未令我失望过，无怪乎对你如此钟，继续保持去吧，成则衷，我好奇得要死，你们这场战祸里还有多少人将会被殃及？彩哈哈哈哈哈——”他在狂恣的大笑中挂断了电话。

夜已经很了，成则衷仍没有回到卧室中。

劳拉告诉戎冶成则衷还在琴房里，戎冶来到门外敲了敲门，没有得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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