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吗？”昏沉中听他轻声问。

我微微摇。不敢用力，就是这样的动作，已经让我脑袋一阵钝痛。

“那胳膊呢？拧伤的地方——还痛不痛？”

我还是微微摇了摇，继续静静地看着窗外飘飞的雪。

满白。屋也是一样，洁白一片。所有的肮脏似乎都被掩盖住了，前的世界如此纯净，纯净得令我本没有立足之地。

“你回去吧。”我小声说。窗外，天已经越来越黑，雪也越越大。

门传来“咔”的一声，我知奕坤已经走了。

地呼一气。这些天来他总是这样，从早到晚地呆在病房。偶尔会问我一两句话，到时会我吃饭，但绝大多数时候都只是沉默地坐在床边看着我。若在以前，我一定会害怕得浑发抖，不知他又在想什么方法来折腾我。但是现在，我已经不怕了，真的无所谓。

只是当他不在跟前，依然会到难以言喻的轻松。或许那压迫早已骨髓，成为了我的一分——我意识不到，却也控制不了。

闭上，一如既往地了无睡意。其实我早该很累很累了，从那个圣诞夜晚开始，我就每晚都夜不能寐——再怎么搞得自己疲力尽，吃再多的安眠药，都还是很快就惊醒过来。

安静地躺在床上，左臂上犹如虫叮蚁蚀——都已经这么多天了，居然还是这么痛。不过幸运的是，如今我再也不必勉自己了。想想自己还真是傻，明明成天吃不睡不着，到后来甚至得一吃就吐，好不容易睡还总是噩梦连连……却还非要在人前装得若无其事，整天说说笑笑。

其实这样度日如年的日，又岂止区区这几个月。想这六年来，哪一天自己不是颜笑？便是这一生之中，也是少有乐，痛苦却无穷无尽。

更何况他早已知晓我的过去，早就知——我有多么肮脏恶心……寥寥几句话就彻底粉碎了我苦苦维持的最后一尊严——和最后一希望，让我所有的伪装都成为笑话一场。

门又传来声响，我微微偏首，心里不禁有些诧异。

不是走了吗？为什么又回来了？

“不回来伺候你吃晚饭怎么成？”他似乎从我神中看了我的疑问，戏谑地说。

我垂眸。果然是一次都不肯放过我啊。

“红烧，糖醋鱼，酒蒸，基围虾……都是你最喜吃的。”他丝毫没注意到我的抗拒——或者说本不想理会，径自打开饭盒递到我面前。

胃里好一阵翻。这几个普普通通的菜名，竟让我的手得简直像不在自己上，抬都抬不起来……但最终我还是控制住了自己，胡地夹起菜埋便吃。

好恶心，好反胃。就是这几个菜，那天晚上我也像现在这样，吃得好辛苦。只因为他吃便了整整一天，他却本没有看一，现在想来，其实再正常不过——他早已知我是怎样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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