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畅无言以对，甚至想躺倒直接蒙睡过去了——她有些被打击到了。虽说自小就是被当男儿养大的，边亲近之人甚至都没几个知她女儿份，可她自己对自己的份却还是有所认知的。有时候也会觉得这样麻烦，甚至可能是个隐患，可这不代表她就乐意看到旁人认不她是女儿了。

乔玥平时看着有些大大咧咧，但这时倒又轻易的察觉到了季畅的低落。她有些不解，只以为醉酒之人都是这般绪化，因此也没有多问什么，见季畅躺倒还打算再替她手脸。

放凉的帕又被投了盆中，而此时的温其实也已经凉了来。

乔玥伸手试了温度，觉得有些不合适，正打算重新去打盆回来，结果手腕又被季畅抓住了。

季畅还是不甘心，秘密未时自然诸多顾虑，可暗示明示过后对方毫无察觉，更多的纠结便又萦绕了心间。醉酒的冲动让她再次拉住了乔玥，重复：“我有个秘密瞒着你。”

乔玥都以为这个话题无疾而终了，结果又听她提起。此时她已经没有了太多的好奇，只是无可无不可，便也不打算追问一个醉鬼了，只盯着她仿佛静待文。

结果一刻，季畅便平静的扔了一颗大雷：“其实我与你一样，都是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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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夜，乔玥脑乎乎的，几乎整夜没睡——守岁到三更时她收到了压祟，送走了回房休息的父母，自己却还守着炉火未曾离开。而她这一守就守到了天光微明，真真切切熬了一夜。

麦冬被卖乔府后便与过去的家人断了联系，除夕夜自然也不回家。她昨夜跟着其他丫鬟打牌玩闹直到夜，而后发现自家小竟然还守着夜没有回去休息，于是便也过来陪着她。只是乔玥心事重重也不说话，麦冬陪她守了没多久，便靠着椅睡着了。

天微亮的时候，歪在椅上睡着的麦冬动了动，一整夜靠在椅上的睡姿让她浑僵。原本还没有睡醒的人也因为这一动浑酸疼，龇牙咧嘴的清醒了起来。

麦冬动了动脖，仿佛听到“咔嚓”一声，撕裂一般的疼。

歪着脑袋睡了一夜的麦冬落枕了，她努力想要活动活动僵的，最后却只能抬手着脖疼得泪汪汪。随后想起今天正是大年初一便更沮丧了——人都说过年要讨个好彩，她这新年一天就落枕，不会是代表着她这一年都不顺吧？

正在麦冬满心沮丧之时，她目光稍稍一转，却瞥见了一旁睁抱膝坐着的乔玥。她被惊了一，歪着的脑袋都一正了回来，旋即又疼得嗷嗷叫：“小，小，您昨晚没回房休息吗？”

乔玥没理她，依旧保持着那个姿势。一夜未眠的她染上了明显的青黑，目光却直勾勾的盯着已经燃烧殆尽的炭盆，仿佛整个人都灵魂窍了一般。

麦冬从未见过她如此模样，也被她这模样吓得不轻。手忙脚的跑了过去，想要摇晃她却不敢的样，便只在旁边着急的呼唤：“小，小，您还好吗，快快回神啊……”

越喊麦冬越着急，几乎以为乔玥这是冲撞了什么，失了心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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