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据说现在还有一麻醉药，吃了之后人什么知觉都没有，比鸦片好用多了。可惜那是西洋药，咱们这里买不到。”

柳元阊比了个手势，“不西洋还是东洋，鸦片这东西不要碰，我之前说过了。你回去把烟枪收好，别再拿来了。”

“那这位小少爷”

“不用，我能哄好他。”

吉永霖了，这事本来跟他没关系，他好心相助，接不接受是别人的事。

柳元阊看着他去，中闪过一丝冷意。

背上这个暂时安静来，不代表能够一直安静，醒过来还是得嚎的。哭呗，谁死了爹妈不哭，柳元阊冷酷的想，我当初连哭的机会都没有。

他这个人狠心惯了，觉得没什么大不了，自己能应付得住，结果没几天他就到了压力大。杜芳有小孩的执拗，天一亮一睁就闹着去找爸爸和三，睡前还是要家人，包括妈。山上连个女人都没有，哪儿去给他找妈。柳元阊拿各理由搪，一会天气不好，一会坏了，他不敢告诉山在打仗，怕激起杜芳不好的回忆。这孩憨则憨矣，也有开窍的时候，一旦开窍就别想糊住了。所以柳元阊是小心翼翼，撒谎的时候拿自己全家五雷轰保证。

可拖延也得有个期限，无限制的拖延去，非但没有令杜芳放弃，反而让他越来越低落。笑容消失了，绪黯淡了，嘟嘟的小脸迅速消瘦去，两只大睛总是呈现茫然无神的状态，比起先前的天真活泼，现在看着叫人心疼。

柳元阊原本亲近这孩，就是看他清秀喜相，是个漂亮孩，现在一变，好像连貌也不那么引人了。

杜芳难过，他也发愁，躲着不敢去见面。怕一见面对方就抓着自己问：“什么时候带我去见爸爸和三？”

什么时候，等我死了的时候吧。他心想，那时候说不定能在曹地府相见。

一日他在山腰上削竹，老二来找他，报告说小少爷又在哭了。柳元阊不为所动，继续咔咔削着竹，手中弯刀使得飒飒作响。等一削完了，他才扔那竹竿，了汗说：“让他哭去吧，你别，别拿那什么烟枪，我一会再回去。”

“一会儿？小少爷都哭一中午了，你不上回去睛就得瞎了。”吉永霖站在他后笑嘻嘻的。

“能有什么办法，我回去他就不哭了吗？娃娃想爸爸了，我又不是他爸爸。”

“我看你照顾他像照顾儿的。”

这老二真是闲得慌，跑这里来找自己闲话。柳元阊回看了他一，手中弯刀一一削着竹叶。

吉永霖了个投降的姿势，“大哥别生气，我不是来给你添堵的，其实我有一个办法，能让这小少爷永远不哭。”

还有这个办法？柳元阊睛都亮了，抓着老二把他当成了救世菩萨。吉永霖也不卖关，痛痛快快讲述了自己的思路：“他们大人家不都行写信吗？咱们找个人模仿杜老爷的笔迹和语气，给小少爷写一封信，说自己在外地有事，暂时回不来。这信不要断，每个月一封，叫他心里有个寄托。时间久了，他自己就慢慢淡忘了。另一方面他习惯了山上的日，也会接受现实，相信他父亲已经离开了。”

老二说话向来有理有据，叫人信服，柳元阊也不得不佩服。但同时问题来了，这封信该叫谁写？他们山上没几个识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