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元阊扛着杜芳爬窗翻墙，了杜府大院。他尽捡黑黢黢的小路走，躲过了屠军袭击，到县城边上的时候，里面杀声阵阵，火光冲天，杜汀县彻底成了修罗场。

柳元阊没有立即离去，扛着杜芳最后看一这个地方，他一手抵在边，向空中了声哨。不久地面响起踢踏声，一大的枣红骏奔跑过来。本来是准备看完小傻再骑离开的，所以他早早准备好退路，没想到半天而已，就发生了这样翻天覆地的变化。小傻没有家了，自己得带他一起回去。

更可怜的是，自己肩膀上的这个人还一无所知。

柳元阊把杜芳横放在背上，自己坐在后面，掌控着缰绳。烂桃山离县城二十公里路，骑半个时辰，一路颠簸，本以为会把杜芳颠醒，哪知他一路沉睡，从背上被抱来的时候都没醒。

柳元阊担心是不是自己手太重了，随即看到杜芳呼平稳，脸平静，并没有不正常的现象。睫垂落来，睛闭合形成一个漂亮的弧度，像盖起来的宝石，仿佛随时会打开。

寨里见大当家扛回个人，以为是哪里绑来的票，纷纷围着观看，结果柳元阊一路骂:“看个看！”直接把人送自己屋里。

然后柳元阊关上门来，大声宣布:“谁他妈都不准去动他！”

他脸很臭，令人不敢招惹，自己在桌边坐来，又是一声嚷嚷:“酒呢？怎么连酒都没有？！”

小弟迅速给倒上酒，二当家吉永霖走上前来，坐到柳元阊对面。他没说什么，手里拿了截木，不不慢的削着，那样就是等大当家休息好后自己说。柳元阊把满满一碗酒喝净，用袖了嘴，就开始骂:“妈了个的，屠松直那个狗日的打过来了，还把杜汀县县城给屠了。”

“”

这消息足够震惊，但并不令人意外，世之中谁能保全？房间中沉默了几分钟，吉永霖给自己倒一碗酒，跟大哥了一杯，说:“大哥，姓屠的既然打过来了，咱们兵来将挡来土掩，跟他杠就是了。咱们有地形优势，有反围剿作战经验，不怕他死咱们。”

柳元阊摇了摇，黑红的脸上呈现惆怅，“咱们不怕，有什么好怕的？姓屠的又不是吃饱了撑着来搞土匪窝。只要咱们不惹他们，这帮军阀不会些吃力讨不到好的事。”

那他今晚的惆怅就有些无解了，在场的人面面相觑，猜测大当家是怎么回事。柳元阊不要他们的了解和安，把他们全都赶了去，只留二当家吉永霖。这个人是能听懂自己意思的，两个人面对面饮酒闲话，说到杜汀县的惨事，各自叹息，面朝南窗浇了一杯酒。

杜芳从昏迷中醒来，发现边躺了一个人，正均匀地打着呼噜。床桌边亮着蜡烛，火光照亮了屋景，是个陈旧简陋的房间，空的，他从没来过。

边这个人是熟悉的，杜芳翻注视对方，看了好久，确定对方不会自行醒过来，他用手指在对方脸上戳戳。这项游戏很好玩，因为柳元阊鼻目，五官英，可以被蹂躏成可笑的造型。杜芳给他推了个猪鼻，就听呼噜声静止，然后忽然爆发吭的一声，吓了他一。

“呀！”杜芳惊诧叫。

柳元阊终于醒来，发现边一脸稚气的小傻，显然刚才戏自己来着。他的手伸上去要拍这个小的脑袋，落时却变为轻柔抚摸，并且潦草结束。

“哥哥？”杜芳觉得他的样有奇怪。

柳元阊心复杂的看了他一，把他拉到边，“哥哥在这里，以后不发生什么，哥哥都会照应好你。在这个世界上，有哥哥一吃的就饿不着你，你以后安心留在我边。”

这番话，算是对杜老爷临终的托付代。如果没有什么意外，那位老爷现在已经被枪儿穿了脑袋，要不然就是刺刀划开了，总之死得透透的。他并不觉得死亡很可怕，可发生在傻小边，未免有些残酷。傻小这辈都需要亲人照应，杜老爷死了，谁来负担他呢？

一瞬间想了许多，这些杜芳是全都不知的，他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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