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而来……于一幼稚的自尊心，温柔还是仰喝掉了，他没有苏念的好酒量，只觉得一火焰从咙直烧到胃里，一时间嗓都被辣得生疼。

温柔一脸郁闷一脸幽怨，喃喃地跟苏念抱怨：“为什么要用那么大的杯喝白酒？”

苏念觉得好笑，又笑不来，把温柔扶到角落休息。温柔酒意上涌，整张脸都泛起红来，他把脸颊贴在苏念的小腹上来回地蹭，说：“小念你以后不要喝别人的酒。”

苏念蹲来替他着胃，温柔小声地哼哼起来，苏念问：“吃药好不好？我让人拿药来。”

温柔摇，“不吃药。难受，我想回家。”

“……回家也要吃药呀。”

温柔两指勾着苏念的衣角，固执地盯着苏念的睛，“我想回家。我好难受，不能回家吗？”

苏念忽然觉得自己是在哄三岁小孩上幼儿园，熊孩迟到早退不说，还想方设法地找理由请病假。

苏念叹气，决定放弃，“那我让人先送你回去。”

温柔愣一，立刻摇，拉着苏念的衣角不放。

苏念掐了掐眉心，继续跟他商量：“那你自己休息一会，等我忙完了，再带你回家，好不好？”

温柔考虑了一，不愿地。

苏念在他发上一，说：“真乖。”

温柔可能没有表现的那么虚弱难受，但他一副泪汪汪的样，苏念不好跟他较真。

以前温柔很少哭，更不会跟别人示弱，睛里像是藏着森森的刀剑，现在的温柔像只惫懒的猫，随时准备撒打翻肚给人抚摸。苏念觉得有些愧疚，他平时嘴上反复警告温柔“不许哭”、“别跟个小孩一样”，可实际上只要温柔泪，很多事他都毫无底线地妥协了，想来是因为自己给温柔提供了一系列糟糕的反馈，温柔才迅速习得了哭泣的技能……

苏念把一杯温柠檬放在温柔手边，吻了吻他的额就离开了。

温柔的心晴朗起来，每次苏念跟他妥协，他都会小小地得意一把。

温柔扒着架看苏念蝴蝶一样的背影穿梭在人群中，看了一会他就站起来，想去洗把脸降一降脸上灼的温度。

酒令温柔的脚步有些踉跄，温柔慢慢穿过相对冷清的走廊，把手指贴在发红的脸颊上。

洗手间贴着冷调的瓷砖，一个瘦削的人影站在洗手池边，弯腰细致地清洗双手，冷白的灯光，那对的腕骨格外秀。

温柔骤然停在了半敞的门，他的大脑还有些昏沉，第一时间没有转离开，而是任由恐惧般漫过心脏。

温柔握住把手的指尖微微发抖，两年之后再见到这个男人他还是抑制不住地恐惧战栗。温柔仓惶地回过，他后面是一条的走廊，没有岔路没有遮蔽，就像是噩梦中常常现的绝地。

这时声停了，背后那个男人抬起来，语气略带讶异：“楚卿？”

温柔僵地别过，黑白分明的睛张的神，他的嘴颤了颤，却没有说话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