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去第十四章赧斥茶楼不速客，怨拾苏州寒巷雪

郑疏尘看过床上躺着的清明，压着怒火对三原：“你把事说清楚。”

三原笑着：“郑兄，你这还看不来么？”看着郑疏尘的拳就要挥来，他一手挡住，“这就动手了？别吓着楼喝茶的客人。”

三原见郑疏尘不说话了，接着挖苦他：“你若是替他着想，先去除了那个老贼，何必现在就报复我这个没权没势的地痞？等你把他从狼窝里救来，再打我也不迟。”

“三原，如今的形势，你还看不来么？”

三原严肃起来，：“郑兄，我平日最是敬你，知你前后顾着大局，与朝廷那帮随波逐的鼠辈不同。但你就忍心看着他活生生地被阎党的畜生们折磨致死，像昨夜那样倒在死人塔之吗？如此说来，他和老五有什么区别？”

“死人塔？”

“我今晨在塔发现他的。呵，我以为又是一个死人。”

郑疏尘沉默，他想起来，清明以前总是躺在床上往窗外看，看那座青的石塔。清明时常向他打听石塔的故事，直到那天，他亲自带着清明去了。那晚，清明神地望着塔，那么，又那么冷清。

“清明他经常望着那座塔。”

三原笑起来，“呵，郑兄，秦公的事，你知多少？”

“你又知多少？”

“不是官宦百姓，还是娼优伶，这京城大街小巷的人和事，我都打听得到。更别说这个‘京城绝’了。哼”他又笑起来，揭开一半被，：“看见了？他上的痕迹。恐怕只有畜生，才能如此狠得心吧”他一面叹息，一面用指腹轻轻过他前一发紫的勒痕。“郑兄，你可知，他上有多少伤？你可曾想过，他是如何忍到今天的？”

郑疏尘坐到清明床边，给他盖好被，没再说什么。良久，才叹：“三原与我说说他的事吧”

三原笑：“他衣服差不多了，你给他穿上吧，接他的人要来了。”

“三原，”郑疏尘起，看着他：“改日，我必登门答谢。”

“好酒自是少不得！”他边笑边去了。

郑疏尘一直守在茶馆楼上的客房里，直到云宿过来。

云宿朝他行完礼，：“有劳郑大人，我来迟了，误了您一早上的时间。”

郑疏尘了，给清明理好被角。云宿走近，递给他一个白小瓶，：“他今天还没药。”云宿见郑疏尘有些迟疑，：“还是我来吧。”说罢便在清明床边蹲，轻声唤：“秦大人”

清明睁开，看到那几褐的乌木横梁，一瞬间以为自己躺在辙的小屋中。

“秦大人，来，药了。”

“云宿”

“嗯？”

他闭上，问：“这是哪？”

“您只放心待着，这里没有外人。”云宿边扶他起来，边安他：“秦大人，已经好许多了。”云宿替清明脱去衣服，问：“还疼吗？”

“嗯。”

“没事的，就快好了。”

清明瘦削的上半再一次暴在郑疏尘前。他锁骨上排列着被牙齿咬过的痕迹，新的伤正在愈合，结痂的肤皱起，上面还凝着暗红的血痕；旧的伤泛白、泛粉，新生的肤表面还着血，稍一拉扯，便又渗血珠。有两条勒痕，一直延伸到后背，和肩上的吻痕相较，已淡了许多。

云宿的手从他的锁骨到肩膀、、后背，慢慢把药伤。清明忍痛，把床单揪作一团，偶尔发一。

涂完上半，云宿扶清明躺。清明一歪，竟发现郑疏尘坐在桌边担忧地看着自己，他立刻红了脸，慌：“云宿、云宿，他”

云宿笑笑，揭开盖着清明半的被，：“不必他。”然后像往常那样把清明的打开了一些。

“云宿、云宿，你放手”突然一阵冰凉贴在清明间，清明收拢，“啊云宿，停、停手！”

云宿正他涂药，“秦大人，别动。”

“你、你——别看！”清明红着脸朝郑疏尘吼，睛也红红的。

“好了好了，秦大人，他没看。来，打开。”

清明拗不过，稍微安静来些。

郑疏尘却走到云宿边，低声：“药给我，我来涂。”

清明慌了神，又恼又羞，“你们、你们都给我去！”

郑疏尘握住清明的脚踝，“清明，听话。”

云宿笑：“秦大人，你依他一回吧。我去，你听他的话。”说罢便离开。

“清明”

清明用被盖住脸，：“别看我！”

“清明，我不看，我不看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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