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梨！”叶青从外面跑来，“梨！”

“谭庆云，梨呢？”叶青看见老谭跪在地上哭，心里一阵搐，生怕听见什么不好的消息。

老谭是让叶青帮忙才找了车把梨送来医院的，叶青安顿好了庄里的事才赶过来，他只知梨受伤了，但是不知她伤成什么样了。

“我问你话呢！梨呢？！”叶青没好气地拎着老谭的衣领把人拽起来。

“她……她在动手术……”

“手术？你到底把她打成什么样了？！”叶青都快把老谭拎起来了，急得满都是红血丝恨不得生吞活剥了他。

“娃没了……我们的娃……没了……”老谭再也忍不住，只觉得脸上酸的，泪吧嗒吧嗒地往掉，止也止不住。

“你……”

“什么呢？要吵去吵！”护士听见声音赶过来把人赶去了，生怕再惹什么来。

叶青回看了护士一，扯着老谭的衣领就把人拖了去，等拖到医院的大院里，毫不留地回就给了老谭一拳。

“你说！你到底把梨打成什么样了？”老谭被叶青打得倒在地上，可是他说不话来。

打成什么样？梨最后趴在炕上挣扎着不让他碰的样，还历历在目，她一个劲儿地往外推他，得不像样，可是她还压抑着自己的哭声，疼得浑都在抖，抖得说不话来。

他没想到，等把昏昏沉沉的梨送了医院，他们的孩也没有了。

“你说话呀！”叶青又把老谭拎起来给了一拳。

“我不知她有喜了，孩没了。”

“你……”叶青气得拎着老谭的衣领又想打却气得觉得打他也不解气。

“你打吧，是俺该打，俺打了梨，活该被打死，梨……俺的梨……”老谭这辈没会过心疼是什么滋味儿，他总觉得那都是些闲人才有的心，但是现在他知了。

那颗心呐，跟被扔了油锅里没什么两样，心里疼得他发苦，恨不得自己给自己两拳，打死自己也不解气。

叶青又一拳挥过去：“谭庆云，你个畜牲！我打死你！”

老谭被叶青打在地上也不顾得还手，叶青的拳砸在他上他也不觉得疼，上沾满了地上的黄土，他撑着想起来，又被叶青一拳砸去，他嘴里反反复复地只喊着梨的名字：“梨……梨……对，俺是……是畜牲……梨……俺对不起你……对不起你啊……”

老谭蜷缩在地上哭开了，他记得护士说，要是不签字，梨的命就没了，他当时吓得膝盖都了，他想跪求人救救梨，却不知求谁。

前些日他新了个桌，桌角的时候梨还说，把桌角圆，以后要是有了孩别磕着了。

那个时候他笑笑，心里寻思着，孩还早呢，不着急，但还是照了。

其实他不是很着急要孩，他俩都年轻，孩都是早晚的事，他也不是不知，但是俩人也都向往着以后有了孩的生活。

这才几天呢，他竟然把梨打得了医院，把他俩的孩打没了。

他不是畜牲是什么？

“梨……”

“谭庆云，三年前你跟我说了什么，你都忘了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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