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梨！梨！”

“哎！你不能去！”护士把老谭拦了来，挡在门外。

“俺想去看看俺媳妇儿，她是不是有喜了？”老谭抻着脖扒拉着拦他的护士，说话声音都有些颤抖。

“有没有一会就知了，你不能去影响我们。”护士连拖带拽地把老谭从检查室门拽走了。

“让一让！让一让！”护士从里面把梨又推了来，一边推一边跑，老谭赶忙又跟上。

“梨！梨？！你怎么了梨？！”老谭被前这景象得发懵，不是刚推检查室么？这怎么又推来了？

“俺媳妇儿怎么了大夫？”老谭急得睛都红了。

“她怀了，但是孩保不住了，得赶手术，家属快让开！”老谭一接受不了这些变故，一时不知该说什么。

梨昏昏沉沉地听见孩两个字，撑着力气睁开睛：“孩……孩……俺有娃了是不是？”

“梨……”老谭还抓着病床跟着走，却不知该说什么。

“庆云，你跟大夫好好说说，别产，这是咱俩的孩，是咱的娃，我能带得住。”梨已经没力气了，可是听见孩要没了，那泪就止不住往外。

老谭没说话，走到手术室门，梨突然张起来，竟然抓住手术室的门死活不松手：“庆云，庆云，咱的娃，咱的娃……别……别手术，我没事，我能带得住他，庆云……”

护士赶忙去扒梨的手，可是她竟然抓得死死地，护士竟然一时都扒不来。

梨抓着门哭，老谭抓着床边的栏杆哭，护士在扒梨抓着门的手，大夫就去扒老谭抓着床的手，梨费力地仰看着老谭哭得撕心裂肺：“庆云，庆云，我想要这个孩，庆云，这是咱的孩……”

梨被推手术室了，老谭被推搡地跪在了地上，踉跄着爬了起来，扑到手术室门也不去：“梨！梨！”

“哎！你这个人真是！不许大声喧哗，再喊就去！”护士还在一旁训斥着。

“让俺去吧，让俺去吧，俺不能让梨自己在里。”

“都说了家属不能去，你别喊了！”护士对老谭实在是没什么好态度，大半夜送来急诊，结果是个打老婆的，还又换病房又产的，折腾的她们也累，再说了，要是真的对老婆好，还动什么手呢，都把老婆打产了，再来假惺惺装好人，等好了还不是照样往死里打。

这男人，她们见多了，这能来医院，还算有些良心的。

“这个，你在上面签个字。”护士递给老谭一个单让他签字。

“这啥？”老谭着这张纸，已经懵得不知该啥了。

“你在上面签个字，同意给你媳妇儿产手术。”

“不，俺不签，俺要这个娃！”梨刚才哭着求他要这个孩哭得撕心裂肺的，他怎么能同意产呢？

“你不签你媳妇儿命就没了！你还不签？！”护士也没好地吼了老谭一句，这些个男人真是没一个是人的，打老婆的时候往死里打还想着让人家给他生娃连命都不。

可是听见护士说不签字梨连命都要没了，老谭懵得差站不住：“好，好，我签，签……”老谭接过护士递过来的笔，哆嗦着写了个看不是名字的名字。

最后一笔还没写完呢就被护士急匆匆地走了，单上被笔划一，护士刚走没两步又被老谭拽住：“求求你了，救救俺媳妇儿，娃不要了，千万得救救俺媳妇儿，求求你了……”

“我们会尽力的，你在这安安静静地等着，不准声，还有别的病人呢。”

护士拿着单走了，手术室外面一个人都没有，老谭彻底站不住，扶着手术室的门扑通一声跪在了手术室门外，膝盖磕在又凉又的地面上也不觉得疼：“梨啊……”老谭两只手捂着自己的脸，哭得整个人都跟着一一地，“俺对不起你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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