芙蓉停住，人群小声议论起来，抨击端州官员便罢了，反正山皇帝远，但敢在公开场合抨击麒麟？这人真不怕死。

“你们没有发现吗？有人在设置议程，有人在控舆论！你们每一个人都活在监察司的目光，没有标准，没有法律，所谓不够积极不够正面的东西永远不能浮面，前一刻是好的的东西一刻就会变成坏的，你们被鼓励互相举报攻讦，你们被鼓励行自我阉割，是每一个人的潜意识阻挠了玉兰！”

人群的议论之声突然安静了一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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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的！我没有阻挠过她！”有人不服气地大喊。

芙蓉拉住玉兰：“你们好好看看她，她上可曾有芝草女夫上的半分华与从容？她不过而立之年，却老态龙钟，砸在她上的到底是岁月的沧桑还是人贩的铁拳？德楷模的污，端州认为不可说、冰湖学社认为不可说、朔州官认为不可说，甚至台辅都可能觉得不可说。见到她本人后，你们还认为不可说吗？听到她的故事真的对你们产生了负面影响吗？你们心中那个不曾被妖打败、有了新君便可欣欣向荣的柳国，真的就会被玉兰说的真相轰然击倒吗？”

、暴、人控制，她遭受半生欺凌，这却是德楷模的污、端州的污！”

芙蓉低环顾一周，大声说：“是你们错了！是每一个甘愿让自由意志装上枷锁的人错了！是每一个认同自我审查，每一个认可权威声音，每一个要靠着歌舞升平表象才有勇气活去的人错了！

那人呛：“我是不敢，可在场那么多人，有谁敢？我替玉兰说话，人人替玉兰说话，若人人都说那些负面的东西，谁还敢相信柳国的社会会变好？”

芙蓉怜悯地看着他，问：“那衣阁和冰湖学社论战时你声援玉兰了吗？”

玉兰麻木地看着面动的人群。他们的反应和端州的那些并无不同。芙蓉说的那些人不过忠于自己的立场和职责，谁都不会认为自己错了。

芙蓉了然：“你没有，因为你不敢！哪怕你心支持玉兰，你也不敢公开说话，你害怕落得和衣阁众人一个场！他日你若碰所谓底线，你将万劫不复，却又孤立无援！就像你没有替玉兰说话一样，也没有人敢替你说话！”

那人避开芙蓉的目光，没有回答。

“所以你们不去努力消除犯罪，反而让受害者求助无门？受害者

“怎么会！”积云鼓动边文人，适时回应，“才不是！”

“你们害怕了！”芙蓉一哂，“你们是真的认为一个真相就能动摇柳国治世之本，还是怕说真话会遭到报复？”

“冰湖学社与衣阁争论不休，他们不过践行先王教诲，忠于自立派宗旨；端州官员无视拐卖暴行，赞玉兰教书育人不过维护直声誉；朔州官大肆抓人，不过因为有人举报所以他们履行职责。那么，到底是谁错了？难是玉兰想要公错了吗？”

芙蓉说：“先王致力于把柳国建成一个衣无忧、向上向尚的国家，可人们听见那些与权威相左的想法时，第一时间想到的是扼杀它。不听不看不说，它便不存在了吗？看看我们的德楷模玉兰，端州赞她的苦难，歌颂她的隐忍＊＊，把她的不幸当成规训他人的范本！他们把这当成德，许她桂冠、许她荣耀、许她鲜和掌声，唯独不许她发自本心地发一声呐喊，不许她揭开面的鲜血淋漓！只是端州阻挠她发声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