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拿卷宗给我看，全程我只说了三个字：‘知了。’”

相柳垂眸沉默。

积云在走廊上截住相柳，把布告扔到他上，面冷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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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柳与她对视片刻，垂眸：“药快凉了，我给芙蓉送去。”

积云没有接，她接着说：“我得不到正义，我知；可玉兰呢？阿翠呢？芙蓉呢？这张布告替她们伸张正义了吗？我知你不简单，你为何不些什么？”

相柳低瞥了掉在地上的纸，发一声轻叹，领着积云回到自己房间，仔细放好药碗，坐等她开。

“跪着。”相柳都没抬一，仿佛一方州侯在他面前跪了一个时辰是家常便饭一样。

积云坐到他对面，一气压怒火，问：“端州侯亲自过问，就是这样的结果？”

积云梗住，不解又茫然，定定看着他。

“……”积云用力闭了闭，“你既然能让端州侯跪，为何不尝试改变这个结果？”

“你不信能改变任何结果吗？”相柳反问。

许久过后，芙蓉闷在吴一肩，声音仿佛哭过：“对不起，我以为你会责怪我……”

“是，也不是。”积云说，“我被要求孤赴宴，已经有所预，只恨我际手腕不够灵活，也恨直官员无耻至斯。”

“那蔡洋与你密谈一个时辰，你们谈了什么？”积云又问。

“……”相柳默然，给积云倒了一杯茶。

当时在场的每一个人都掌握着衣阁赖以生存的权力、资源、人脉，积云断不敢轻易撕破脸。芙蓉遭受了切切实实的伤害，她可以悲戚控诉、嘶声呐喊，积云却连不忿都显得有些矫。人们只能看到她主动赴宴，毫无反抗，甚至挽过蔡洋的手。那些人是狩猎者，而积云是猎，她的拒绝不被当成拒绝，甚至随时能被安上“仙人”的罪名。

吴一叹息：“傻姑娘，我来自另一个世界，我若和这里大多数人想法一致，那科技昌明的昆仑和小农经济的柳国又有何区别？我又何必心心念念想要回到故乡？”

是了，会被蝇营狗苟之辈取悦的上官，会是什么刚正不阿之人？

片刻后，他主动问：“你是因为自己没有得到正义，所以到不忿吗？”他已经听吴一说过她在县令府衙的遭遇。

“呵。”积云冷笑。

积云不信：“你只说了三个字？那蔡洋在屋里什么？”

“没什么。”

“说啊！你们谈了什么？不敢对我说？”积云质问。

“你差被‘送给’蔡洋，这样的人会给何结果，你心里难没有数？”

“……我该信吗？”

相柳好整以暇地回望积云，不答。

相柳放茶杯：“我又不是神，你为何认为我无所不能？”他叹息，“是有人能些什么，但那个人不是我，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