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夫，又是药又是施针，待芙蓉况稳定，相柳才一气。

他的注意力被从芙蓉上拉回，不一会儿就面煞白冷汗直，而后缓缓倒在芙蓉床边。

芙蓉昏迷了两天才清醒，相柳也病了两天。

这两天里，直官场堪称地震。

端州侯蔡洋亲临直，本至安村亲自问玉兰，却目睹阿翠塔，继而传言有山客击鼓鸣冤，牵扯拐卖妇女、幼女的系列大案。直涉案人员众多，刘二娘及其团伙落网，同时有十余名未及笄少女获救。刘二娘被判枭首示众；直县令收受贿赂，为人拐卖大开方便之门，官兵捉拿之时负隅顽抗，死于刀兵之；保安郡守玩忽职守，对属地之事失察，就地罢免官职，拟削去仙籍，立案呈御笔朱批。

布告火速发布全城，一切尘埃落定。

而后，蔡洋盛装礼服携全州侯仪仗至城东客栈，毕恭毕敬地把所有调查笔录、理结果呈于相柳面前，二人密谈一个时辰。众人只知端州侯来后冷汗浸透衣料，两战战无法行走，相柳云淡风轻地离开房间，为芙蓉煎了一碗药。

吴一扯了布告来给芙蓉看，芙蓉面苍白地倚靠在床，看完那短短的白纸黑字，默然良久。

她咬牙关，不甘：“直县令只是‘收受贿赂’？那我所经历的，积云所经历的，究竟算什么？”

吴一轻轻坐到她床边，关切地问：“你为何会被人贩盯上？”

这个问题问得没没脑，瞬间刺激到芙蓉，她地反问：“你什么意思？你怀疑是我的错？大街上人来人往，人贩盯上我，一定是我错了什么？”

吴一呆了呆，立即手忙脚解释：“不不不，芙蓉你不要误会，我不是在责怪你！我就是……担心你们。我想避免事再次发生……”

“人贩为何会盯上我？因为我得好看？因为我衣衫轻薄？因为我在错误的时间门？因为我独自一人？”芙蓉猛地握拳，语速飞快，仿佛已经自问了千百次。

吴一赶忙打断她：“不要这样责难自己，你不必完受害者。”

芙蓉渐渐冷静来，抬起脸正面面对吴一：“人贩抓我的前一刻，本没有见过我的正脸，我或丑，或矮，衣着保守还是暴，都不能让我免除厄运。那个男人找上我，只因为我是个女人，我因病消瘦，看上去好欺负。”

芙蓉的泪在眶里打转，布告被握在手心里搓得皱皱，但她依旧持着不哭：“要想避免事再次发生，杀光人贩，杀光犯就可以了。”

吴一难过得手足无措，只好照昆仑的礼节，给了芙蓉一个安又鼓励的拥抱。

“对不起，我不该这样问你。一切都过去了，不要自责，不要忘却，要把苦难化为不屈的力量，你，积云，还有那些死魂消的少女，你们的公，不是这张简短的布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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