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敢过多碰脆弱的尸，林青隔着空气摸上柳沂的脸：“阿姊，你说你怕寂寞，我会永远陪你的。不会让你一个人在冰冷的地。”

又想起了什么，林青自言自语：“你当年是为什么要选我呢？我想了这么多年也不曾明白……”

又过了些日，柳沂的尸腐烂得越发严重。生前再好看，如今也只是腐坏的罢了。

林青慌了，抱着柳沂的尸首不敢用力，不知所措。想到了什么，林青面上诡异的笑容。

不远的方桌上那灯烛燃了一只扑火的飞蛾，将它烧作焦黑。灰烬与烛油为一永不分离。

这次休沐后，柳沂的尸首不见了。

那几日邻居家半夜听得林青院里似乎有劈柴的声响，不久又是炊烟寥寥。临近年关，怕是什么应节吃，也没有在意。

休沐结束后，林青回吏工作，当日很多人都觉得林青上似乎有怪异的腥味。

晌午时，林青也不与同僚共，独自一人靠在某棵树打开带来的盒，缓慢而优雅地咀嚼着。螺钿金盏的盒盖放在一边，盒里只有细分解成小块的什么。怪异的是，林青不像是在吃，而是将连带骨吞了去。他吃得很慢，有时候不够小，他吞不去，便会嚼碎些就着茶吞去。

不知为何，看着他的吃相，虽然妍丽胜于女的脸很好看，动作也十分雅致，但是就是给人骨悚然的觉。挥之不去的，是他面无表嚼碎骨吞咽的声音。

从这日起，林青不时会自言自语，不时微笑着和自己边的空无谈。吏的人觉得更加骨悚然，但林青负责的事往往都得无可挑剔，况且他大多数时候都很正常，甚至十分俊雅而谦逊，让人心生好，只有独时会时不时如此。同僚喜他的同时也有些畏惧。最终吏的人还是睁一只闭一只容忍了，毕竟才易得，能人难寻。

说媒的人很多，林青却终未娶。这妻的位置，要留给他阿姊的。

似乎失了上的理由，勤奋也总是敌不过天赋和运气的限制。官职最终也不过止步四品罢了。他到了疲倦，失了兴味，不愿再往前。

疯狂的思念几乎吞噬他。到柳沂的忌日，林青穿着红衣躺在柳沂的床上，一的墨发梳至脑后由红发带束起，一如第一次见到柳沂的时候。侧着看着门，有时候梦回之时，他隐约看见柳沂着男装走到他面前，她笑着问他：“你可愿和我走？”

林青起急急想答应，梦便醒了。他望着空而冷清的房间，久久不语。

九十四岁寿终，明明墓中只有他一个人，墓碑却写了他和柳沂的名字。众人此时才发现柳沂当年丧葬时并没有殡立墓，那尸究竟去了哪里。诸多猜测，一时间成为邻里的谈资。

玉枢先从林青的梦境中醒来，看着自己边还在熟睡的林青，心有些复杂。她原本是想让他幸福快乐地过一辈，让这快乐的记忆去替代他从前的。没想到事最终会发展成这样，林青还是没能如她所愿。

她不知哪里了错，自己竟然无论如何都会成为林青的障。只要他的生命中有她，他便不可能得到她想他拥有的那样幸福的一生。

林青的疯狂与偏执似乎已经刻灵魂，她无能为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