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想，”缪尔有的是办法回击她，“您对现代宗教和制度的憎恶，完全来自于您对古典文学的不真实幻想。您的抨击是忘恩负义的，您现在作为一个庄园颐指气使的女主人，拥有安全、质和神上的享受，是得谢这个制度把您保护得太好。如果放在古代异教徒的社会里，您现在，恐怕就是另外一个样了。”

他着烟，慢慢地说。

西尔维娅晶莹的手指甲尖，悠悠然地抹着脚杯钻石般璀璨的杯沿。

“真想不到，卡文迪许先生，到了现在，您的发言，居然还站在制度辩护者的角度——我明白了，您没有真的想一个野蛮人，至多——只是有一的愤世嫉俗。您虽然有着复仇的诉求，但并不想过于背叛制度的事，不打算真的和上社会决裂到无法挽回的地步。因为，您仍然期待，未来的某一天，您不仅能和国家的上社会取得一致，也能和艾普利尔郡的上社会和解，重新回到前途光明的人生正轨上去。将现在的这段故事，仅仅解释为年轻气盛所导致的冲动。”

“胡说八。”缪尔在烟草的味里，腔调糊地嘲笑她的揣测。

“真的吗？”

一对年龄恰到好的男人和女人，面对面坐在铺着洁白桌布的餐桌两边，脚的蜡烛台上，一又一黄的光芒闪闪烁烁，在一般人看来，这大概是一场理想的私人烛光晚餐，缪尔失礼的装束除外。不过，只有当事人清楚，这场温馨的烛光晚宴，其实只是步步为营的试探，虽然他们的谈话容早就超了试探的范畴，甚至也已经丢掉了确切的目的。但是，缪尔的心里，仍然把它看作一场攻守兼备的击剑比赛。他最初的目的是为了想方设法，引诱着西尔维娅留一些重要的证据。但是现在，这些事都不那么迫在眉睫了，或者说，他要更有耐心一：“不怎样，我的事谈得够多了。我想听听您的事。”

“这不公平，您还什么也没说呢。”西尔维娅反驳他。

“其他人的转述足够您知一切了。”缪尔不耐烦地说。他没有发现，自己无意之间吐的抱怨，透了西尔维娅的猜测并没有方向的错误。

乎意料地，西尔维娅想了一想，竟然没有继续向缪尔纠缠公平不公平的问题，相反，她从善如地了，脸上浮起淡淡的，难以捉摸的微笑：“既然卡文迪许先生想听的话，我就讲一个关于我的故事。”

缪尔用带着烟味的沉默表达了同意。

“我父母还在世的时候，曾经也对我寄予了一期望。他们不惜路程遥远，仍然把我送到一家历史悠久的修院中，和修女们一起学习——顺便说，这是一家双重修院，捐资者中有许多虔诚的大贵族夫人，委托的理者也是一个名望众的大主教，所以名气比纯粹的修女院要大得多。因此，很多女孩，虽然最后不修女，年轻的时候，也会到那里学习，以便拥有‘虔诚’‘纯洁’或者‘教养好’，类似这样的标签，将来能嫁得更好一些。我在那里学习的时候，和我一样的女孩，一共有二十位左右。我们单独住在一起，和正式的修女们分开。”

“圣保禄修院？”据她的描述，缪尔一想到了首都郊外的这家赫赫有名的修院。他在首都大学中求学的时候，曾经几次耳闻过圣保禄修院图书馆古老丰富的藏书。即便是全国最好的世俗大学的学生，也会忍不住心生艳羡。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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