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在自己受伤的，脸上分明带着笑，但是说话的声音又虚弱又无力。

慕容野缓步走了过去，易衡之看见他的第一便收起了脸上的笑容，两个男人无声对视一瞬，各自不耐地转开视线。

他们与对方多相一时半刻都是折磨，却偏偏因为同一个人不得不见面。

易衡之咬着牙想，若不是小陆昨日折腾，今日我早已带着颜颜远走飞，也不会让傻寻到了。

慕容野也于心中冷笑，早知易衡之不识好歹、忘恩负义，小颜他那刀时就该任他了血。

他弯腰来，顾折颜察觉边多了一个人，疑惑地偏过来。慕容野却有些心灰意冷，不肯声，他从随带的包袱里取金疮药来，拿过顾折颜手里另一条刚从喜服上撕来的净布条，不言不语地在易衡之伤上洒了半瓶金疮药。

易衡之“嘶”了一声，往顾折颜肩一靠：“伤疼。”

顾折颜有些不自然地偏过，边人熟悉的气息令他多少有了猜测。前所未有的，他不知该如何对远远追来的人开。经了这两日，他无法割舍，无法选择，无法定夺，只能沉默着。

慕容野看他沉默的模样，又看见易衡之靠在顾折颜上，一副重伤濒死的虚弱模样，实际不过是伤了手上脉，旧伤因动武而崩裂开罢了。顾折颜未必不知，却仍旧任他这么赖着装虚弱，他的心绪几何慕容野又岂会不知？

如若顾折颜不是他的心上人，这副画面也堪称投意合、琴瑟和谐了。

他焦急地寻觅了两日的心，在这一刻忽地索然起来。

慕容野倍疲惫地站起，收拾了药箱，看见顾折颜僵在那儿，只穿一宽大裘衣，无奈地将那装了衣的包袱往他边一扔，转向他的儿走去。

包袱落地的声音惊了顾折颜一，他向声音传来的方向茫然抬，接着便脸一变，因为他听见了渐渐远去的脚步声。

他再顾不上千万绪的心，顾不上狼狈不堪的，撑着地面站起来，踉踉跄跄地、焦急循着声音离去的方向跑过去。

“颜颜！”易衡之在他后喊。

慕容野知有人追在他后面。但他向来行事果决，说放便放，半机会不予人，就算知顾折颜看不见，追起他来甚是坎坷，也未曾放缓足脚步。但不知什么促使着顾折颜夺命般追来，他一贯苍白的脸上因这一段奔跑而充血泛红，就在慕容野一脚蹬上镫时，他一收势不住，扑到了旁边，抓住了慕容野的角。

“放开。”慕容野。

顾折颜攥了那一片布片。

慕容野抬手，将手轻轻合在他手背上，却不是如以往那般温柔的抚，而是微微用力，想将他的手自自己衣料上推开。

顾折颜死死攥住他的衣角。

“小颜。”慕容野了额角，“你到底想要我怎么样呢？”

他的声音听着很低沉，有重的疲倦，不加掩饰的失落：“你喜我，我将凤印给你，带你回西盈，与你拜堂成婚，但你第二日便跟着易衡之跑了。”

“你喜他，我把伤药留给你们，我回慧国去，你还要我怎样呢？”

“难不成，要我留在这里，看着易衡之养好了伤，再看你们也成了婚，房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