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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残红血印印在顾折颜脸上，易衡之这才察觉自己又了什么好事。手上的剧痛令他倒一凉气，呼都不稳了，却还是用另一手手背去顾折颜脸上的血迹：“没事儿了。”

小陆已经伸向他的手停了许久，又慢慢收了回来。

他的睛不曾向小陆脸上瞥去一。

易衡之里从来没有他，他们从前那些亲昵，也不过是你我愿的消遣罢了。

顾折颜将手落在易衡之心，他的心也随之狠狠一抖——他摸了一手洇。

然而他今日才知，这一切，当真就只是梦而已。

温，咸腥。

接着又是一滴，又是好几滴。

那是血。

他大笑起来，有什么绪涌而，小陆只觉鼻尖一，这个字完完全全描述了被他压在底的这个贱人，他看到顾折颜被人在上割了一个字来，简直如遇知音，压抑到现在的心绪畅快无比，他一边抹着鼻尖的红，一边大笑：“是谁，是哪个好汉与我心有灵犀？顾折颜，你便是个人尽可夫的娼妇。”

千钧一发的时刻，有人飞而至，用手握住了匕首的尖。

他只有一颗心，顾着抚顾折颜，自然就忽略了小陆刚刚的问题。

他有些意外的眨了眨睛。

顾折颜没有到刀割在脸上的冷和痛，却到了一滴温的落在脸上。

，在军中向来受人关照，从未被人这样忽略过，顿时真像火烧上一般，他非但不放开顾折颜，反而搡着他，将他再度压回地上，气势汹汹的压坐在顾折颜上。他再度拿起了开了刃的匕首，颤着手就要往顾折颜上。

匕首虽然已经抵上了顾折颜的脸，但却没有真正落去。

他忽然看到了顾折颜挣扎间来的，看到了结疤的、狰狞但清晰的一个“”字！

他正恍若没有旁人般娴熟地哄劝怀里“受惊”的人，手背忽然顿住。易衡之惊讶地抬看着顾折颜，那苍白面容上一对毫无焦距、寂如死的睛在刚刚微微一闭，然后便有冰凉的砸到了他不断动作的手背上。

慕容野是在第二日寻到这里的。日灼灼的光映在相依相偎的两个人上，顾折颜正皱着眉一圈一圈扯开裹在易衡之上的红绸——慕容野猜想那是他们成婚之日的喜服撕成的布条，然后便僵在那里，一副不知所措的样。易衡之拉着他的

小陆大哭起来：“易衡之！你为何如此偏心！你怎么，你怎么你凭什么为他到这样的地步！”他不知，他的哭声令顾折颜狠狠地一记气，前所未有的恐慌袭上心。他抓住易衡之被血染透的衣襟，易衡之发觉怀中人异样，意识伸血迹斑斑的手，托住他苍白的脸颊：“颜颜，别怕。”

他本是一个纯真的少年，却不知为何，在这一刻变得比许多凶徒更可怕。

“那又如何？”顾折颜被他再度掐着脖，分明有些呼困难，他并不知小陆已经将匕首比着他的，但却能自小陆手上的力度到阵阵烈的杀意。他勾起角，在生死关竟是有些艰难地笑了起来，他的声音放得很低很低，“易衡之偏偏喜我这样。”

顾折颜什么也看不到，只听见刀陷的声音。他自然是比小陆先听见了易衡之回来的声音，有意撩拨小陆在易衡之面前凶相，也确实是有意为难手，但他万万没想到，易衡之会用血之躯替他挡刀。他不知易衡之究竟伤在了哪里，心一沉，双手便在侧人上摸索了起来。

易衡之自忍耐着从手上传来的极度痛楚。他很清楚，这只手以后再也不能如从前那样拿刀拿槊，甚至连一般的重都未必应付得了了。

每一次易衡之带伤归来，他都在帐里为易衡之上药裹伤。年轻军人英武有力的引起了少年的绮思，每一伤便是一荣光，他看着那些可怕的伤，细心为易衡之理伤，心里每每只有向往和骄傲，他觉着自己就像将军新婚的夫人，随他生死，等他平安归来，料理他的衣和伤疤，那些偷偷喜易衡之的军和小将士没有一个人如他离得那么近。夜里抱着易衡之的盔甲眠时，总会幻想易衡之搂着自己睡的样，想着他修的，温的怀抱，每一个梦都萌动。

易衡之动容：“颜颜。”

“你！”小陆再顾不上自己血不止的鼻，他一手狠狠地勒住了顾折颜脆弱的脖颈，将他死死摁在地面上，另一手已经颤抖着，将匕首对准那张令他生恨的面容。他已经打定主意，要让顾折颜活着受到被一刀刀割开脸上，变得丑陋无比，血模糊的痛苦！

易衡之的手死死握住了刀刃，匕首刀尖最难着力，他拼尽力气，终于将匕首从除了杀死顾折颜别无他念的小陆手中夺了过来。尖利的刃不仅划破了他手指上的肤，更陷指腹血里，易衡之似乎清晰到自己指上的脉断于刀，当血如注地满了匕首小小的刀以后，小陆一声嘶哑的泣，率先丢开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