疑地抬手摸了摸，动弹牵扯到伤，有隐约的裂伤的痛。但包扎好的伤不再血，伤甚至有淡淡的清凉舒适。他整个人除了失血过多导致的虚弱，仿佛再没有任何抱恙之。

这段记忆，真是大起大落。

发现以为死去的人还活着，刚要来一个久别重逢的烈拥抱，就被人了一刀。人这信誓旦旦说要杀了自己，回却又把自己带回家里裹好了伤。

易衡之有些看不懂顾折颜——或者说，本没有看懂过。

一个装束和面容都陌生的人端着汤药来，发现他睁着睛，惊呼一声：“你这么快就醒了？”

易衡之了嘴角：“这位大，似乎十分失望？”

人才不过十六七岁，闻言柳眉倒竖：“你还是昏过去好些！”

易衡之接过她没好气地递过来的汤药，搅了搅：“颜颜在哪里？”

人笑嘻嘻：“殿在和慧国主拜堂成婚呀。”

勺“咚”的一声摔在碗沿，易衡之怔怔：“什么？”

人翻了个白：“什么什么，慧国主与颜殿两相悦，孩都怀上了，这几天你们的兵已经急速往大历回撤，战事已了，我们陛也对国主满意的很，自然就许他们成婚了。”

她说完这些，嘟嘟囔囔又：“可惜你这一刀还重，不能沾酒气，不然你也可以去讨杯喜酒吃。”

易衡之把碗一搁，翻坐起。就在他起的时候，他果然发觉了这里异样的地方。

他刚刚怎么就忽略了，窗外轰鸣的烟火礼，丝竹弦。那一声声都是顾折颜和慕容野的喜乐，都在唱着金玉良缘白老，锦绣鸳鸯一双人！

他怒从心起，哀自心底生。

他手上巧劲一使，就卸掉了人缠在他手腕上的力量，将人轻轻松松地推到了一边，不顾上赤只缠着绷带，大步榻就要闯门去。

人尖叫：“站住！你毁了殿多少东西，连他新婚之夜也要毁掉吗？”

易衡之果然被这句话阻住了向外的脚步。

人厉声质问：“如果不是你，颜殿为何要去和亲大历，要委一个老，屈忍辱那么多年，被武帝当一个品般向人展示，这些年他连一封信都没有来过，不就是觉得丢尽了父兄的颜面吗！这一回你再攻西盈，我们又平白折掉多少英烈良臣，他们之中就有殿的旧日好友，甚至殿少时的恩师在你们首城之日就殉城死节，这些事你又为殿考虑过吗？易大将军，如今有别人愿意护着他，讨他喜，事事顺他的意想着他为他好，你问问你自己，你拿什么同慧国主比？”

易衡之同样厉声问：“那么谁又为我考虑过？”

男儿血不泪，纵横沙场多年，生生死死都走了过来，他已经鲜少有这样的时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