戎决和宋睿雪凑合了一晚上就订酒店去了，行李寄存在宋睿雪家。宋睿雪坐在床上，觉得自己很可笑，他以为自己还住在近二百平米的大房里吗，就在这充大。

上个月录快递单的工钱还没给他发，他和代理联系，没人回复他了，他了那么多会费，才刚刚要回本……

林慕雨来给宋睿雪递现金，宋睿雪有不耐烦了：“我都说了不用……”

林慕雨没察到宋睿雪隐的绪，若有所思：“宋睿雪，我觉得，你变了。”

“不是早就变了吗？”宋睿雪一推镜，角弯起，试图快把她打发走，“你觉得，我什么样更好？”

“都好……”林慕雨把钱收回去。

这个打字不能是骗人的吧。网上那拿到钱后拉黑的骗术，宋睿雪不是没见过，何况这家用的单号和快递公司都是可查询的。尽希望渺茫，宋睿雪还是不愿意承认自己几个月前为了找兼职而失去理智，他查到了附近快递营业的地址，掉晚饭过去讨个说法。

到了前台，宋睿雪刚拿从网上打印的合同，前台小便如倒豆一般对他说：“这位先生，这个是骗局，已经不少人来找过了。首先，我公司现在只用电单，其次，合同上的负责人不是我司员工，最后……”

“……好的。”宋睿雪垂丧气地离开，收到戎决的微信，说房找好了，问他什么时候在家。

你可看好了没问题啊。宋睿雪叮嘱戎决。

戎决回：嗯。

“我今天时间，应该不回去了，你在哪？我把钥匙给你。”宋睿雪给戎决去了通电话，所幸两个人离得近，顺利地接上。

戎决穿普普通通的纯白短袖衬衫和黑西，寸有短，其他都还好。“忘了问你卖什么？”宋睿雪说。

戎决答：“贷款。”戎决的发量养回来一些，挑的五官却被他中年人的庸碌气质罩住了，放人海中看不什么特别。

“……利贷被端了之后，这行好不少？”宋睿雪的表尴尬而不失礼貌。

戎决夹公文包：“我们是合法生意。”

“成吧。”宋睿雪拎起自己的包甩到背后，戎决肯定想不到里面藏着香和化妆品，“什么时候给我个机会参观参观新房？”

“等等吧。”戎决不冷不地说。

“行，我走了啊。”宋睿雪背过去。

“钥匙……”戎决叫住宋睿雪。

宋睿雪想了想说：“你用完之后给门卫大爷吧，就门值班室那个，一会儿我跟他打个招呼。”

宋睿雪渐渐在男公关行业摸到些门，业绩在队升到中上游，有几个常来的客人。

城市平使得他在这里碰不上什么级的富人，这里的有钱人明得很，那么老贵的酒才不允许被一只鸭喝掉许多，小费不常是现金，往往从腕上摘个手串给他，或是给衣服上别一枚针。

宋睿雪不劝他们钱，更像是话疗，那喜玩人的顾客，应付过一次他就想办法过滤掉。他没那么贪心，来钱不靠自己自己，靠的是他的人生阅历和表达技巧。酒他的受不住，上床吃药就更不用说了，他要是那么玩，不过三个月。无非是神上把自己碎，再成客人愿意为之投钱的模样，他装过直男，还不得这个吗？

小年轻这行，要么畏手畏脚、过分谄媚，要么靠脸得了些生意后觉得来钱容易，好逸恶劳，对人只是骗，这些都不利于线发展。简单来说，貌要尝鲜，知心人则需培养，养的时间越，依赖度越。

当然了，也有吃他这款年纪大的，因为别的夜场不招这类的慕名而来，今天宋睿雪就没当上“妇女之友”。

“哥，你跟别的鸭仔好不一样嘛，你拽得很。”办完事，宋睿雪压在客人上烟，开的一瓶酒剩了个底，他不想浪费，仰喝了。

客人快三十了，被家里婚，这是宋睿雪相当擅的话题，他给客人分析利弊，教他怎么堵傻亲戚的嘴，谈笑间，弩灰飞烟灭。这个时候的他豁达洒脱，豪气云，恍若得成仙，自毫无烦恼。

宋睿雪夹烟的手伸到客人脸边搔了搔他的：“你喜吗？”

“得很。”客人走宋睿雪的烟，“我在你面前就是透明人。”

两人又了一次。

宋睿雪不至于被捧几句就分不清东南西北、以为自己看人的功力很，毕竟人对陌生人的期待度极低，说一两句安的话就会被动。他真正想了解的人，至今还是铁板一块。

时间差不多了，小白来打扫，这是宋睿雪之前和小白说好的，要是把客人哄得不错，就让他也来吃小费，小白因此对宋睿雪激不尽。他们这群公关不是不会勾心斗角——有人偷过宋睿雪的香，那烈的香气他找不第二个——但大上他们还是相互扶持的，大家一起多赚钱没什么不好，真要斗起来，每个人的关系网都不容小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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